裴天林一脸惊讶道,“十六岁就订好亲事,会不会太早了。”
“老祖制定了新的族策,族中男性十六岁还未成家者,不论是直系、旁系还是嫡系,待遇一律减半。我作为裴家家主,必须带头执行,起一个典范作用。”
“再说,十六岁也不小了。早一点定下来,司礼也能出上一份力。”裴天荣解释道。
这时,裴天林才想起两个月前,家族大改革时,的确有这么一条,只是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看来,他这位好大哥是要执行下去了。
但转念一想,他认为这也是好事。
家族的强盛离不开人口。
此时正是家族壮大的好时机,趁着老祖还健在,裴家必须大力发展,多生多育。
裴天林正色道,“大哥,那你想好了让司礼去与哪家联姻?”
裴天荣道,“具体哪家,还没有定下来。金陵白氏、金淮文氏、陇南秦氏,这三家我认为还比较合适。待司礼回来了,我带他去见上一面。”
裴天林思索片刻,沉声道,“大哥,恕我直言。我认为金陵白氏,还是不要去了。”
裴天荣疑惑道,“为何?”
“金陵白氏与我裴家通婚,还是发生八十年前。当时,白氏嫡女嫁给了青佑老祖。而灵薇老祖则是嫁给了白氏嫡脉。自从灵薇老祖逝去之后,白氏与裴氏的关系日渐生疏。近十年来,白氏也就在青云老祖八十大寿那天来过一次。”
“尤其是这些年,白氏在金陵发展壮大,实力已经接近资深三流世家了。据我探听到的消息,白家似乎有意在郡城落脚。而白家嫡女,白若冰,不仅长相出色,更是天资不凡。年仅十六岁,就已经是神力后期。”说到这里,裴天林也没再说下来,而是观察裴天荣的反应。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白家不太看得上裴家,白若冰更是不可能看得上裴司礼。
前者,不过是白氏对裴氏的固有印象。
裴氏这些年一直衰落,已经到了快青黄不接的地步。
白氏看不上当初裴氏也很正常。
当然,今时不同往日。
裴家五大五脏,在实力层面已经算得上资深三流世家了。
这方面,其实比白家还要强上一点。
只不过裴家崛起太快了,白氏那边或许还不太清楚。
只要裴家适当展现实力,相信白家也不敢轻视。
但后者,裴天林算是说到他的心坎上去了。
自家麒麟儿的天赋,裴天荣能不清楚。
放在裴家年轻一辈中,都不是最顶尖的。只是裴司礼身为裴家唯一嫡子,享受的资源也是最多的。
这才在同龄的一辈中,实力最强。
可就算是这样,裴司礼才神力初期。
神力初期和神力后期只差两个小境界,但以裴司礼的天赋,正常修炼恐怕还要好几年。
想到这里,裴天荣也不得不承认。
以白若冰的外貌和天资,的确不太看得上自家麒麟儿。
虽然到时上门,裴家不至于遭受羞辱,但裴天荣也不想发生这预想中的事。
裴天荣面色不变,缓缓说道,“天林,还是你考虑周到。我听你的,这金陵白家就不去了。”
“除了金淮文氏家和陇南秦氏之外,天林你若是觉得哪家有合适的适龄嫡女,也可以给为兄把把关。”
闻言,裴天林陷入了沉思。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裴天林才开口道,“大哥这么一说,让我倒是让我想了起来。淮水齐家嫡女,齐嫣然,今年刚满的十五岁。刚好比司礼小一岁,也在开元学府习武。”
“只不过,齐家只是普通三流世家,与我裴家还有些差距。不过齐家这丫头很不错,不论长相还是天赋,都没话说。去年我还见过一面,绝对有裴家大妇的气质。要不是齐嫣然这丫头是齐家嫡女,只能嫁给嫡脉,嫁给我家司恒一定非常合适。”
裴天荣翻了白眼,笑道,“天林,你这是在和大哥开玩笑。你家司恒才十二岁,毛都没长齐,还想娶齐家嫡女。”
“都说女大三,抱金砖。要是齐仲胤愿意把齐嫣然这丫头,嫁给我家司恒,再等几年有何妨。”裴天林正色道。
裴天荣抿了口茶,轻笑道,“行行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大哥还能不信你。年关将近了,天林你就找个时间约一约齐仲胤。看了看他有没有这个意思。若是齐仲胤同意了咱们两家挑个时间,让两个孩子见个面。若是合适的话,就直接定下来。”
“那就这样说好了。明日,我就去淮水一趟,大哥你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裴天林道。
……
开元学府。
随着时间的发酵,乌阳县商道打通的消息,也传到了裴司礼的耳中。
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裴司礼的心情十分不错。哪怕是走在路上,他也不自觉哼起了小曲。
这半年来,他腰包已经逐渐见底。
要不是,他藏了点私房钱,就要喝西北风了。
但这并不是最令他难受的。
最难受的是,在这学府之中,他直接沦为了吊车尾。
作为吊车尾,学府的武道老师自然把他当作典型。
每次小考结束,他都少不了被拿出来作为“榜样”。
相比之下,在裴家里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堂。作为家中嫡子,同龄中他实力最高。
在弟弟妹妹眼中,他更是绝对权威。
孩子们中的大哥大。
这种反差之下,是个人都知道选择。
待在学府的每一天,他都想着回家。
只是一直受困于商道封锁,他一直无法完成这一理想。
现在商道通了,他必须找个理由回家。
正当裴司礼想着以什么理由请假之时,一道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
“少主,家主来信了,让我转交给你。”一位穿着长衫的男子说道。
裴司礼抬头一看,轻声道,“雷叔,辛苦了。”
接过书信,裴司礼仔细地看了一遍。
若是未看过书信之前,他千方百计想着回家。那么当他看到信上内容之后,一颗心跌入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