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了视频,屏幕上出现了事务所前台的监控画面。
画面很清晰,声音也很清楚。
温絮看完了全程,将手机还给姜柔时,出乎意料地表现得很淡然。
可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些许端倪。
她只是轻轻地呵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嘲笑这段可笑的婚姻。
“离婚的话,这个可以作为他出轨的证据吗?”温絮平静得不像话。
姜柔看着她,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具体要看法院那边怎么判定。”姜柔如实回答。
温絮看向窗外,脑子里空空的,心里也空荡荡的。
离婚两个字,还是让她觉得好不真实。
“好,知道了。”她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姜柔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秦寂川这个王八蛋,背地里居然玩这套,恶心谁啊!”她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两句。
可骂完之后,看到温絮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她又觉得自己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只会让温絮更难过。
“絮絮,你别怕,没事,有我在。”姜柔空出一只手来,握住温絮的冰凉的手。
温絮感觉到姜柔手心的温度,微微侧过头,看着她,勾了勾嘴角,“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姜柔车刚到温家别墅的门口,车还没停稳,花园里正在修剪花草的佣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温絮。
“夫人,小姐回来了!”佣人惊喜的声音传进了屋里。
温絮一下车,就看到母亲柳蓉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絮絮!”柳蓉几步就迎了上来。
她上下打量着温絮,目光落在温絮那张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脸上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的宝贝,怎么瘦了这么多?”柳蓉心疼地拉着温絮的手,声音都哽咽了。
温絮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酸涩。
她胃癌的事情,除了秦寂川跟姜柔还没有别人知道,就算是她的亲生父母都还瞒着没有说。
强忍着眼泪,她摇了摇头,“妈妈,我没事。”
柳蓉摸了摸温絮的脸,“多吃点,看你瘦成这样子,妈妈心疼死了。”
温絮强忍着眼泪,点点头。
微微扭头,柳蓉看到一旁的姜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哎呦,我的小忙人,今天怎么也回来了?”
姜柔婴儿时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七岁那年被收养了。
收养她的姜家,虽然物质上没亏待她,可给她的爱却是一点没有,所以她自小独立坚韧。
自从跟温絮认识后,温絮带她来了温家,温家父母知道她的事情后,对她跟亲女儿没什么区别。
这才让她知道,原来家也可是温馨温暖的,而她也有撒娇的资格。
姜柔笑着走上前,亲昵地挽住柳蓉的胳膊,“柳姨,我想你了嘛。”
三个人一起走进了屋里。
柳蓉一边走,一边吩咐着保姆,“快,快去买菜!絮絮跟小柔喜欢吃的那些,都买回来!”
她又转头对温絮说:“絮絮小柔,今晚都在家里住,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温絮看着母亲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既温暖又难受。
温家别墅离她和秦寂川的住处并不算远,可她却已经大半年没回来过了。
自从和秦寂川恋爱结婚,她的心思就全扑在了秦寂川和秦氏身上。
她满心满眼都是秦寂川,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忽略了。
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
柳蓉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姜柔陪着温絮一起回来,心里顿时有些疑惑。
往常温絮回来,都是秦寂川陪着的,秦姣姣温絮更是从来不离身的带着,今天怎么两个人都没回来。
“寂川和姣姣呢?怎么没一起回来?”柳蓉忍不住问道。
温絮还没来得及开口,姜柔就抢先一步开口:“秦总工作忙,脱不开身,姣姣在幼儿园呢。”
她笑着打了个哈哈,“我今天正好休假,就陪着絮絮一起回来看看您。”
又故作委屈地补充了一句:“柳姨,您难道不想看到我吗?”
柳蓉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嗔怪道:“想,想,想!柳姨啊,天天都在想你跟絮絮,想你们什么时候回家来呢。”
她拍了拍姜柔的手背,“你们两个啊,都是我的心头肉。”
温絮看着母亲鬓边隐约可见的银丝,只觉得鼻尖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妈妈,我上楼找个东西,一会儿就下来。”
不等柳蓉反应,她转身就往楼上走。
姜柔见状,连忙跟了上去,“柳姨,我陪絮絮一起去。”
两人并肩走上楼梯,温絮的脚步有些虚浮,姜柔不动声色地扶了她一把。
进了房间,熟悉的馨香扑面而来,那是属于少女时代的温絮的味道。
这是温絮出嫁前一直住的房间,里面的陈设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温馨而熟悉。
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显然是佣人经常进来收拾。
温絮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目光在一叠叠文件中扫过。
最后,她的手指停在了最下面的一份文件上,缓缓地将它抽了出来。
封面上赫然写着“股权转让协议”几个大字。
姜柔有些疑惑地凑了过来,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这是什么?”
温絮没有说话,只是把文件递给了她。
姜柔接过文件,翻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秦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姜柔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竟然把这么多股份给你?”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秦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足以让温絮成为秦氏仅次于秦寂川的个人股东。
就算秦寂川是秦氏的掌权人,可这手笔也太大了些。
姜柔有些不敢相信,“天呐……”
很难想象,一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男人,竟然也会出轨。
温絮目光落在协议书上秦寂川的签名上,那字迹遒劲有力,如同他的人一样。
这份协议在给她的时候,秦寂川就已经签好字了,可在这之前她却从未动过想要这些股权的心思。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三个字,眼神复杂难辨。
“他说,这是他娶我的诚意。”温絮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