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内,苏婉一脸阴沉地看着坐在上首悠然品茶的莫云舒,心中的怨愤如潮水般翻涌。
莫云舒轻抿一口茶,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给你挑选的那些人家,你竟都不满意?”
苏婉紧咬下唇,不甘示弱地回应:“劳夫人费心了,婉儿自觉年纪尚小,谈及婚嫁之事还为时尚早。”
“我也没说让你即刻出嫁,可定亲总得趁早。这京中的世家子弟就那么些,你若再这么拖延下去,恐怕最后只能落得个无人问津的下场。”
莫云舒放下茶盏,目光直直地盯着苏婉,言语中满是不耐。
“夫人还真是处处为我着想啊。”苏婉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语气里的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莫云舒闻言,顿时没了耐心,冷冷地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和废太子暗中往来?你如今已非完璧之身,还心存妄想?”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戳中苏婉的痛处。
她瞬间情绪失控,扯着嗓子嘶吼道:“要不是我从中协助,苏家能这么轻易地扳倒太子?你们这般狼心狗肺,用完人就弃之如敝履?”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你当真以为没人怀疑为何废太子笃定苏家藏有遗诏?若不是苏家护着你,你如今怕是早已曝尸荒野,还在这叫嚣什么!”
莫云舒毫不留情地反击,眼神中满是轻蔑。苏婉听了,不屑地冷哼一声,以示回应。
“你若还是这副态度,我只能把你送到废太子身边去。毕竟女子讲究从一而终,疆北那地方虽偏远,倒也能好好磨磨你的性子。”
莫云舒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苏婉顿时满脸怒容,恶狠狠地瞪着莫云舒,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而此时,苏景宁正在花园一处隐蔽的密室中,全神贯注地翻找着什么。
小青疑惑地问道:“你是在找遗诏吗?”
苏景宁一边仔细翻检着周围的物件,一边说道:“我了解父亲,遗诏绝不会放在此处。”
“那你在找什么呢?”
苏景宁停下手中动作,回忆起那天与父亲交谈时的情景,缓缓说道:“我问父亲,将我托付给他的人有没有留下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他虽嘴上说没有,可神情却很是异样,我笃定他在说谎,那人必定留下了信物。”
“就算真有信物,你都不知道它长什么样,能找得到吗?”
苏景宁自信一笑,说道:“我如今对人的情绪和周围物品的感知能力有所增强,若是与我相关之物,我定能有所察觉。”
小青听了,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难道她的能力在逐渐觉醒?
苏景宁在密室中翻找了许久,终于,在打开一个陈旧的锦盒时,她的神情陡然一变。
锦盒中的物件材质奇异,即便在这昏暗的密室里,也散发着微微的光芒。
其上雕刻着古怪而繁复的纹路,苏景宁凑近细闻,似乎还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就是这个东西?”小青好奇地问道。
苏景宁神色凝重,说道:“多半是了,我得拿回去仔细研究一番。”
苏景宁带着那物件匆匆回到自己的小院,取出纸笔,打算将上面的纹路描绘下来。
然而,由于她绘画功底有限,再加上纹路极为复杂,且物件历经岁月侵蚀,有不少磕碰之处,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却怎么也画不像。
“不擅长的事,就别勉强了。”小青好意的提醒。
苏景宁无奈,只得放下纸笔,整个人窝在椅子里,盯着房梁发起呆来。
过了一会儿,冰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老爷来看您了。”
苏景宁一听,顿时手忙脚乱地将那物件藏好,这才起身去开门。
“爹爹,您怎么来了?”
苏景宁满脸笑意地迎接着苏莫风。苏莫风沉默着走进屋内,苏景宁连忙为他倒了一杯茶。
苏莫风轻抿一口茶,缓缓开口:“皇上刚刚在朝堂上宣布,立三皇子为太子。”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苏景宁大为震惊。
这三皇子手段当真了得,动作如此迅速!苏景宁不禁感叹道。
“皇上为何如此急切地立储?三皇子生母出身卑微,他被推上太子之位,难道就没人反对吗?”苏景宁满心疑惑地问道。
苏莫风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反对自然是有的。皇家自来注重出身,三皇子生母地位低下,确实难以服众。可皇上一意孤行,称三皇子自幼由皇后抚养,不能仅以生母出身来论断。”
苏景宁忍不住猜测道:“该不会是三皇子与皇上达成了什么协议?”
苏莫风神色凝重,点头说道:“并非没有这种可能。如今三皇子掌控着大部分羽林卫,皇宫的安危尽在他掌握之中,皇上自然要确保这个儿子与自己同心同德。”
苏莫风说到此处,满脸担忧地看着苏景宁:“宁儿,三皇子此人,心思难测,变数极大,你务必多加提防。”
苏景宁坚定地点点头,说道:“放心吧,爹,我心里有数。”
苏莫风离去后,苏景宁转头问冰清:“玉华轩拍卖会的请帖,可送到三皇子手中了?”
“已经送到了。”冰清恭敬地回答。
苏景宁微微点头,陷入了沉思,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转眼间,就到了玉华轩拍卖大会的日子。
玉华轩每年要进行数次拍卖,可是拍卖的规模和拍卖物品的珍稀程度不一而足。
而这一次,算是一年中,规模最大的。
虽然拍卖会要晌午才开始,但是一大早,玉华轩开门迎客之时,便有人蜂拥而入。
一楼大厅皆是些散客,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二楼有专门的包间,以供稍有身份地位者休憩赏玩;而三楼则是唯有那些不便抛头露面的达官显贵、名门望族才能进的地方。
如今朝野上下气氛压抑,好不容易有了消遣的事情,所以有不少富贵权势人家前来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