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宁心急如焚地赶回苏府,却发现苏沐轩已被召进宫里议事。
究竟发生了何事,苏莫风亦是一无所知。无奈之下,苏景宁只能强捺住内心的焦虑,静静等待苏沐轩归来。
直至傍晚时分,暮色笼罩大地,苏沐轩踏着夜色匆匆回府。
苏景宁见状,立刻快步迎上前去,眼中满是急切的询问之意。
苏沐轩面色凝重,神情不佳,他领着苏景宁径直走向书房。
进了书房,苏沐轩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似乎在平复心情,随后缓缓开口:“皇陵遇袭了。”
苏景宁听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震惊不已。
袭击皇陵,这等行径简直与挖人祖坟无异,究竟是结下了怎样不共戴天之仇,才会做出如此大胆之事?
“可有重大伤亡?”苏景宁焦急地问道。
苏沐轩摇了摇头,说道:“皇陵那边驻守着五千护陵军,来犯之敌并未讨到多少便宜。只是皇上刚刚登基,此事的影响实在恶劣。”
确实,新皇初登大宝,皇陵便出了这般乱子,稍有不慎,便会在舆论上掀起轩然大波,给朝廷带来极大的不稳定因素。
“知道是谁干的吗?可有线索?”苏景宁追问道。
“目前还毫无头绪,太子已被委任负责调查此事。”苏沐轩回应道。
让墨昭瑾去查?苏景宁转念一想,倒也合理,毕竟他身为皇家子弟,这身份在调查皇陵遇袭一事上,确实较为合适。
苏沐轩接着说道:“关键在于对方目的不明,完全不清楚他们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后手。这种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苏景宁暗自思忖,若对方真的意图动摇墨凌渊的统治地位,后续必定还会有诸多动作。
只是,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件事,会不会与夏巫部落有关呢?
这些日子她一直待在宫里,夏巫部落的人找不到她,难道就用这种极端方式来引起她的注意?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夏巫部落即便想与她接触,也不至于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见苏景宁陷入沉思,苏沐轩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声说道:
“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明日便回宫去吧,眼下宫里肯定要比外面安全得多。”
苏景宁无奈,只得点头应允。她心里清楚,这些朝堂大事,自己确实难以插手。
第二天,苏景宁乘坐回宫的马车,正心绪烦乱之时,下人匆忙赶来禀报:
“苏小姐,刚刚传来消息,苏主事遭遇劫持的歹人,被捅了两刀,目前情况不明!”
“什么?”苏景宁听闻此消息,心中猛地一紧,旋即果断吩咐道:“改道,赶紧去看看!马上从苏府找个太医一同过去!”
苏景宁心急如焚,匆匆赶到苏上清的家中。
只见此处一片混乱,人声嘈杂。她奋力穿过拥挤的人群,看到苏上清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正搂着他痛哭流涕,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苏景宁见状,不禁娇声怒喝道:“都给我闭嘴!”
这时,一位中年男子走上前来,恭敬说道:“不知小姐驾临,有失远迎。”
苏景宁此刻哪有心思与人客套寒暄,她看了看来人,急切问道:“你是上清哥哥的父亲吗?”
“我是他二叔。”男子回答道。
苏家旁系众多,人员繁杂,苏景宁不可能全都认识。不过眼前此人既然主动前来搭话,想必是这家的主事之人。
苏景宁立刻说道:“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干什么?留下太医,其他人都出去!”
“小姐莫怪,我们也是在商议,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男子解释道。
“这些事等他安全了再说,现在就按我说的办!”苏景宁态度强硬,不容置疑。
男子虽有些无奈,但终究还是按照苏景宁的要求,开始驱赶周围的人群。
苏景宁从苏府叫来的太医很快赶到,为苏上清止血之后,忧心忡忡地对苏景宁说道:
“小姐,对方绝非普通的歹人,下手极为精准且有分寸。伤口虽不致命,但武器上涂有毒药,此毒我从未见过,还需尽快寻觅良方解毒。”
苏景宁沉思片刻,问道:“若是没有解药,他能撑多久?”
“这很难说,目前来看,毒素虽不算强烈,但倘若拖延过久,毒入心肺,人就很难救治了。”太医如实相告。
“我明白了,这些日子你便留在这里,劳你费心了,我会尽快找到解药。”苏景宁郑重说道。
“小姐放心,我自当竭尽全力。”太医应道。
苏景宁从屋内出来,看着苏上清的小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之前苏上清曾提及,他在家里不受重视,可她没想到竟到了这般地步,堂堂朝廷命官,竟住在这样的地方!
不过,眼下并非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苏景宁只是向苏上清的二叔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便匆匆离开了。
她决定前往苏上清遇刺的地方,试图寻找一些线索。
然而,她刚从苏上清家中出来不久,周围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火药爆炸声。
苏景宁听到声响的瞬间,毫不犹豫地从车窗翻了出去。
下一刻,她乘坐的马车被炸得七零八落,强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都震飞了出去。
苏景宁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不确定自己是否吐血。此时,她拼命保持清醒,然而周围浓烟滚滚,视线完全被遮蔽,什么也看不清。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软剑,可就在这时,突然感觉头部被重重敲了一下,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苏景宁悠悠转醒时,发觉自己置身于一辆颠簸前行的马车之中。
她试着动弹,却惊觉浑身上下仿若被抽去了筋骨,绵软无力,哪怕只是稍稍挪动一下手指,都似要耗尽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