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倒也不恼,依旧嘿嘿笑着:“一个嘴巴紧得很,死活不肯说,一个又不刨根问底,我呀,就等着瞧你们俩啥时候能修成正果咯。”
苏景宁虽说还在气头上,可好奇心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追问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小青两手一摊,故作无辜道:“我真不知道,你可别来问我。”
苏景宁气得直咬牙,恨恨道:“我现在不光想拔龙鳞,还真想尝尝龙肉啥滋味。”
不过,不管心里如何冒火,手头的事儿还得接着处理。
苏景宁再度来到苏上清家时,苏上清仍昏迷未醒。
她稍作思忖,挥手屏退众人,小心翼翼地挤出一点自己的血,喂给苏上清。
苏上清中的毒,十有八九和夏巫部落脱不了干系,可眼下唯一知晓内情的人,被墨凌渊一剑结果了,想寻解药,谈何容易。
她身为夏巫部落圣女,血液里天生带有抗体,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直至太医告知,苏上清的状况已趋于稳定,她才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
回到苏府,苏景宁只觉浑身疲惫不堪,躺到床上,思绪不由自主飘到自己那突然显现的血瞳上。
明明在藏经洞的时候,情况已经稳定,血瞳为何又突然出现?
难道是自己昏迷期间,那个女人喂的药刺激到了自己?
正胡思乱想之际,她猛地察觉到房梁上似有异样动静。
“什么人?”她厉声喝道。
刹那间,一道黑影翩然落地,苏景宁定睛一瞧,竟是之前救过自己的那个娇小女子。
“你怎么在这儿?”她不禁问道。
“主子命我贴身保护您。”女子简短回应。
一想到墨凌渊,苏景宁心里就有些窝火,咬牙切齿道:“没必要吧。”
“我只听令行事。”
女子话语干净利落,不带一丝多余废话,果真是墨凌渊调教出来的人。
苏景宁无奈,举手作投降状,“行吧,你叫什么名字?”
“影殇。”
苏景宁一听,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若没记错,墨凌渊身边那个暗卫叫无殇,这墨凌渊起名字都是什么风格啊?
“你要跟着我也成,但我得给你换个名字。”苏景宁说道。
女子微微皱眉,疑惑道:“有这必要?”
“到了我这儿,自然得守我的规矩,你这名字太不吉利。”
“好吧,随你。”女子无奈妥协。
苏景宁嘴角上扬,浅浅一笑,“宛清!”
有美人兮,宛如清扬,这名字一出,苏景宁顿觉心情舒畅了些许。
恰在此时,冰清在门外轻轻叩门,唤道:“小姐!您醒着吗?宫里下圣旨了,老爷和少爷喊您出去接旨。”
苏景宁刚有的好心情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这墨凌渊又在搞什么名堂?
她赶忙整理好衣衫出门,这才发现,这似乎并非一道寻常圣旨,瞧那宣旨的阵仗,规格显然极高。
苏景宁规规矩矩跪地,听着太监口中缓缓念出的话语,整个人仿若被一道惊雷劈中,呆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景命,君临天下,四海升平,唯念中宫之位,关乎社稷根本、内廷纲纪。
今有苏景宁,才情卓绝,温婉贤良,心怀仁爱,德容兼备。自朕与卿相识,卿于朕诸多扶持,共经风雨,患难与共,情比金坚。其聪慧之姿,助朕化解诸多难题;其善良之性,惠及宫闱内外。
朕心属卿久矣,值此良辰,特册立苏景宁为皇后,入主中宫。自此,卿当母仪天下,协朕理治内廷,以仁厚之风,润泽万民,以贤明之德,表率六宫。
望朕与卿携手,共创盛世,福泽绵长。布告天下,咸使闻之。钦此。”
圣旨上的每一个字,苏景宁都再熟悉不过,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传入她耳中时,却好似变成了天书,让她一头雾水。
尤其是那“皇后”二字,仿若长了翅膀,在她脑海中不停地盘旋飞舞,搅得她思绪一片混乱。
直到苏沐轩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提醒她领旨谢恩,她才如梦初醒,可嘴巴却像被黏住了一般,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真的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了皇后?成了墨凌渊的皇后?
册立皇后这般关乎国本的大事,难道不该郑重其事,召集百官反复商议,再经过层层筛选吗?
怎么在墨凌渊这儿,就如此随意地定了下来?
宣旨结束,苏家上下瞬间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众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整个府邸已然有了张灯结彩、欢庆喜事的兆头。
然而,当一家人关上房门,屋内的气氛却陡然凝重起来。
许久,还是苏莫风率先打破沉默,他微微皱眉,神色中带着几分困惑与担忧,缓缓开口道:
“皇上这旨意……来得也太突然了。我原以为,至少要等各国使臣来访之事圆满结束,才会提及此事。”
确实,墨凌渊之前虽隐隐透露出这个意思,可将接待各国使臣这等重任交给苏景宁,无疑是对她的一场考验。
按常理,只有她把这件事办得漂亮,才有可能进一步考虑她的身份问题。
苏莫风本还想着,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权衡一下苏景宁与苏上清之间的事,没料到墨凌渊的这道圣旨来得如此突兀,打得他措手不及。
苏沐轩的心思,到底不像苏莫风那般沉重。他微微侧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爹,圣旨既已下达,不出多时便会昭告天下。这个时候再思前想后,怕是没什么用处了。况且......”
他顿了顿,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仍处于恍惚状态的苏景宁身上:“她心里恐怕是乐意的。”
苏景宁恍恍惚惚地回到自己的小院,一路上,脑海里依旧乱糟糟的,怎么也理不清刚刚发生的那一切。
直到小青那声悠悠的叹息在耳边响起:“好家伙,墨凌渊可真是个纯爷们,做事一点不拖泥带水。你这傻女人啊,有福喽!”
苏景宁下意识地反驳道:“你才傻呢!”
“好好好,你现在说什么都对。毕竟马上要当新娘了,这家里你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