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延和程悦琳想再多打趣两句,但季承言已然发话了:“走吧。”
沈珞初被他揽着往前走了两步,后知后觉问:“你们怎么突然找过来了?我们现在去哪里?”
跟在后面的萧延听到这话,迈了一步上前回答:“去吃饭,和你爸妈。”
沈珞初想起来上周婚礼结束后,萧延跟自己父母约饭的事情,她原以为只是他们作为长辈之间的交流,季承言根本不会去。
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男人,季承言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揽着她往右边走,和萧延拉开距离。
“啧,小舅舅你也防啊。”萧延无语地摇头,放慢脚步又走到程悦琳身边。
程悦琳也嫌弃地看他一眼,往右边走拉开与他的距离。
萧延推了推眼镜框,语气无奈:“你们也太不尊重长辈了。”
他们到地下停车场,沈珞初正准备跟程悦琳道别,萧延走过来说:“我坐你的车。”
“为什么?你不是也要去吃饭嘛?”程悦琳奇怪道。
“承言的车坐不下,你一起去。”
沈珞初闻言也劝道:“对哦,悦琳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啊,反正你不是外人,我爸我妈都喜欢你,不会介意的。”
程悦琳觉得参加他们的聚餐不太好,笑着婉拒:“我不去了,下次我再单独跟伯父伯母吃饭。”
“不用等下次,就今天。”萧延直接做决定,催促着:“快点上车,别让他们等。”
“那你坐季总的车,让初初过来。”程悦琳把“我不想载你”五个大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别人新婚小夫妻,你净想着拆散他们。”
萧延拽住程悦琳的手臂想往前面走,被季承言出声喊住:“等等。”
他回头用眼神询问,季承言没有理会,只轻声对沈珞初解释:“我有事找萧延,你坐她的车。”
沈珞初正巧有事想问程悦琳,点头道:“好,那我们目的地见。”
萧延不知道他有什么事,但既然季承言发话了,估计是有重要的事情,他看一眼程悦琳,声音懒散:“太可惜了,你失去了载我的机会,味遇楼见吧。”
程悦琳被他这自恋的语调气得不轻,拽着沈珞初转身上车。
坐上车后她的气都没有消,沈珞初不由问:“怎么回事呀,你不是去买奶茶了嘛,为什么会和萧延在一起?你买的奶茶呢?”
她先前就发现了,程悦琳手上没有奶茶,而且身上的外套换了一件,换的还是刚刚新买的。
程悦琳深吸了口气,说:“我是想去买奶茶,刚刚进店门就碰到萧延,他之前给我打电话,说我派人给他送洗干净的衣服是敷衍,应该亲自送给他,然后问了我们所在的位置,我没想到他会直接找过来。”
她当时正在看店里挂着的菜单,在选喝哪种奶茶,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肩膀,吓了一跳,连退两步撞到后面拿着奶茶的女生。
女生手中的奶茶洒到程悦琳的外套上,她连忙道歉赔偿,再抬头时瞧见罪魁祸首萧延。
“你干嘛啊,突然拍我?”她满脸不悦道。
萧延递过去餐巾纸,又接过她手中拎着的购物袋,问道:“有买新外套吗?没有现在去买。”
程悦琳正巧买了一件现在这个天气能穿的外套,瞪他一眼,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萧延拎着东西跟在后面,在洗手间外面等。
她很快换完衣服出来,把脏的外套扔进购物袋里,递给他后用先前他的说辞回道:“拜托这位尊敬的长辈大人,洗干净我定制的外套,然后亲自送到我手上,oK?”
“celine牛仔外套,什么时候有定制款了?”萧延认出来品牌和款式,接过购物袋,笑着说:“行了,知道你想见我,不用找理由。”
“谁想见你啊?不要脸!”程悦琳骂了一句,气哄哄地往商场里走。
萧延笑了声,在后面问:“奶茶不买了?”
“喝不下!”
气都被他给气饱了。
他们往沈珞初在的位置走,正巧瞧见有年轻男生找她搭讪的一幕,程悦琳正想快步过去解围,被萧延给拦住了。
“上赶着当电灯泡啊。”他笑道。
程悦琳这才注意到季承言也来了,停住脚步和他站在不远处看戏。
看见他们相拥亲吻时,程悦琳笑着直啧啧,条件反射地想遮住自己的眼睛,萧延见状却只是推眼镜框,说道:“没谈过恋爱是这样的,看到别人接吻都会害羞。”
程悦琳闻言立马放下自己的手,气不打一处来,郑重其事道:“我再说一遍,我谈过恋爱,我的前男友能从这里排到大门口!”
“哦,谈过没有接吻的恋爱。”萧延慢悠悠地道。
他的语气加大程悦琳的怒气值,恨不得掐他的脖子,又道:“我谈的是正儿八经的恋爱,接过吻的那种!”
萧延侧目看着她问:“那为什么遮眼睛?都多大了人了,跟小孩做出一样的举动。”
程悦琳解释:“我只是......只是因为有你这个长辈在身边,习惯性地遮眼睛。”
萧延笑了笑,看起来就是没信的,程悦琳不服气般问:“你难道谈过很多恋爱吗?很有经验吗?”
他依然只是笑着,不回话,程悦琳没有套出他的话里,又道:“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该不会已经结婚了吧?”
“没有。”萧延回答了这个问题,再次推推眼镜框,说:“我是不婚主义。”
“啊?为什么啊?”程悦琳第一次听人提到,而且还是男人,有些不解。
婚姻于男人而言是有利的,既不用操心家里的事,又不用生孩子带孩子,竟然会有男人不想结婚?
“小小年纪,哪来的这么多问题。”萧延勾勾唇角,说道:“走吧,他们应该亲完了。”
“哦,那走吧。”
程悦琳边开车边讲着他们之前在奶茶店里不美好的相遇,她隐瞒了后面的恋爱和婚姻方面的对话,吐槽着:“我是不是和他八字不合啊,怎么不是他被泼就是我被泼!”
沈珞初宽慰道:“怎么能是八字不合呢,明明是你们很有缘分啊。”
程悦琳呵了一声:“互相帮对方洗衣服的缘分?那也是孽缘!”
“你别生气嘛,小舅舅肯定不是故意的。”沈珞初说:“下次让他赔罪请你吃饭。”
“别了,我和他还是少见面吧。”程悦琳口是心非地道。
沈珞初见劝不动,不再多言,程悦琳说:“你的戒指待会儿别忘记拿啊,在后面的袋子里。”
“对,差点忘记。”沈珞初回身从购物袋里把戒指的盒子拿出来,放进自己的包包里。
程悦琳满脸八卦地问:“你准备什么时候送给季总?怎么送给季总?”
“我还没想好呢。”沈珞初露出苦恼的神色,叹道:“先好好吃完今晚的饭吧,季承言从来没有和我爸妈吃过饭,他们讲话都很别扭,需要我不停地打圆场。”
“没事,今晚有萧延在,他攒的局,他来负责。”程悦琳安慰道。
“希望一切顺利吧。”
另一边,萧延和季承言目送她们离开后,同样坐上车出发。
萧延直截了当地问:“找我什么事?”
季承言神色未变,声音淡淡的:“我需要带什么过去?”
萧延闻言偏头看向他,沉着张脸,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却在问着待会儿应该怎么讨好岳父岳母。
他在婚礼第二天就去季氏集团找过季承言,两人聊了事业方面的事,更多的是在谈沈珞初和她的家庭。
萧延当时说:“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更何况外甥媳妇是沈家的独女,从小受父母疼爱,她肯定很爱他的父母,希望你们之间能够和谐相处,你对待他们的态度应该放软和些。”
季承言不以为意,冷冷地回道:“我娶的是她,不是她的爸妈。”
“这是终于想开了?”他笑问。
季承言不回话,萧延说:“现在买东西已经来不及了,你等下别冷脸,多说话就行。”
他皱起眉头,比起别冷脸,多说话,他宁愿选两份礼物带过去。
萧延又问:“你把我叫上车,只为这件事?”
季承言沉默两秒,声音听不出来情绪:“不要告诉她们,我知道位置。”
“你是指悦程广场的位置吗?”萧延奇怪:“难道不是外甥媳妇告诉你的吗?”
“不是。”
萧延瞬间也蹙起眉,很快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在她身上装了定位?”
“嗯。”
萧延的语气都变冷了:“季承言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季承言面不改色,仿佛对他说的话毫不在意,从容不迫慢条斯理地反问:“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