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缓缓铺陈开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缝隙悄然溜进室内,落在他的身上,轻柔地勾勒出他的轮廓。
他的脸庞在这幽暗中显得格外柔和,眼神中满载着温柔,静静地注视着她,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了这份不言而喻的柔情里。
沈珞初一时忘记挣扎,只磕磕绊绊地道:“可是,可是之前......”
之前的两天晚上,他们都是各睡各的,并没有相拥而眠,虽然今晚他们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但是在床上的感觉是不同的。
沈珞初常年都是独自入睡的,不习惯与人这样亲密地抱着睡觉。
季承言声音低低:“明天你要去学校,今晚想抱着你。”
沈珞初去学校后,为了方便肯定要住在附近房子里的,估计周末才有时间回来,如果学校有活动周末都不会回来,前两年她都是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回趟家的。
季承言平时公司的事务很多,不可能天天跑来找她,他们接下来或许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面。
想到这里,她好像能接受了。
如果只是今晚抱着睡觉,好像也可以试试?
况且今晚可以算是他们的新婚之夜,新婚夫妻亲密些也没关系吧?
季承言压根没有给她思考和拒绝的机会,等沈珞初想清楚时,他已经维持着拥抱的姿势闭眼睡着了,房间里只有很轻的呼吸声。
事到如今沈珞初别无他法,她侧着身子被她环住,手没有位置放,打量他一眼,轻轻落在他的腰间,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安心地松了口气,也闭上双眼。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又穿着高跟鞋走路,她的身心都很疲倦,没过多久就入睡了。
察觉到她睡着了,季承言缓缓睁开眼睛,将女生又往怀里搂了搂,手臂环绕得更加紧密,大手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腰身,仿佛是一道枷锁,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轻声呢喃:“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初初,你永远也不可能逃掉。”
......
沈珞初睡得很深,没有察觉到他的行为和话语,在梦里同样是婚礼的场景,但与今晚的完全不同。
她穿着漂亮的婚服,坐在沈家的卧室里,周围是父母和朋友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闺蜜程悦琳穿着伴娘服,打趣她:“季总求婚时都那么浪漫,今天说不定也会有惊喜,你就美美地期待着吧!”
沈珞初很惊讶,季承言根本没有跟她求婚,哪来的浪漫惊喜?
不等她多想,沈家的大门被敲响了,朋友们纷纷下楼,在门口堵住穿着新郎西服的季承言,你一言我一语地百般刁难他。
沈珞初顿时心里一紧,季承言虽然平时对自己和颜悦色,但他毕竟是季氏集团的掌权人,应该不会喜欢被当众这样打趣和调侃。
谁料,画面里的季承言勾着唇角,无论他们出什么招都不减笑意,耐心地回答他们提出的问题,纵容着他们定下一个个规矩,又很心切地不停朝里面看,似乎想要寻找到新娘的身影。
闹了很长时间,他们终于将季承言放进来,他迫不及待地直奔二楼她的卧室,在欢呼声中把她从床上给抱走了。
场景转到结婚的地方,不是莱维酒店的宴会厅,而是海边的花园,阳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四周被葱郁的绿意温柔地拥抱着,仿佛是大自然最细腻的笔触,微风徐徐,带着海水的咸香与花草的芬芳,浪漫又唯美。
没有业界大佬,没有前辈老师,只有她的家人和朋友。
“初初,初初......”
不知道是谁在喊她,沈珞初从梦中醒过来。
原来这只是她一场幻想中的婚礼。
沈珞初睁开眼睛时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睡姿很奇怪,整个人是趴着的。
她想撑着床翻身,摸到了硬邦邦的胸膛,吓得瞬间清醒,抬眼看见季承言正眼带笑意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你,我......你怎么还在?”沈珞初问。
一觉醒来,他不是应该去公司上班了吗?
虽然今天是周末,但据助理所说,季承言从来不给自己放假,哪怕是除夕夜也是风雨无阻地去集团处理事务。
难道今天突发奇想给自己放婚假了?
“在等你醒来。”他回答。
沈珞初懵懵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要特意等她醒来?
季承言笑着问:“你还不起来吗?”
沈珞初倏地回神,又想撑着床起来,手不小心划过他的胸口,一阵慌乱中,手脚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协调,无处寻觅合适的着力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是趴着睡的,而且是直接趴在季承言身上睡的。
她脑袋枕在他的小腹上,手落在他的腰间和胸口上,甚至双腿还交缠着他的左腿,以一种不加雕饰的亲密姿态将他抱住,完全把他当成人形抱枕了。
“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睡相差!”沈珞初边磕磕巴巴地道歉,边滚到旁边坐起来。
“是有点难受。”季承言没有说没关系,而是干脆的承认了,语气意味不明:“太考验我的意志力了。”
“啊?”沈珞初不明白他的意思。
季承言笑了声,不再多说什么,提醒着:“中午了,你该去学校报道。”
沈珞初听到竟然中午了,顾不上琢磨他话里的意思,赶紧下床去浴室里收拾,换上新衣服准备先回家一趟。
急急忙忙地走出房间时,看见季承言坐在外间,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道精致的点心。
“不急,先吃饭。”他招手道。
沈珞初看了眼手表,反正现在已经赶不及早上的报道时间了,不差这半个小时。
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些,坐在季承言的对面,看向桌上的早茶。
避风塘虾饺、牛奶菠萝包、凤爪、排骨、红米肠、虾饼,还有两碗粥。
全是沈珞初喜欢的食物,她不紧不慢地吃完午餐,发现季承言早已放下筷子,又在看手中的文件。
“你连午餐都不吃吗?”她难以置信。
“我吃了。”季承言微微扬下巴,示意自己夹过东西。
“可是你吃得太少了,比我还少呢!”
沈珞初虽然爱吃,但是饭量并不大,季承言比她更夸张,随便应付两口就不吃了。
他不爱吃早餐,午餐也吃的这么少,那岂不是每天根本没有摄入什么食物。
沈珞初蹙起眉,给他夹了一个虾饺和一个排骨,说道:“你再吃点。”
季承言没有动,她长得软乎乎,天生没有凌厉之气,凶不起来,也不会凶人,于是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你再吃点嘛!”
他无奈地笑笑,重新拿起筷子,在她的监督下把虾饺和排骨吃了,沈珞初又递过去一个菠萝包,季承言也听话地吃完了。
沈珞初心满意足,季承言漫不经心般道:“也就今天了。”
“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自己马上要去学校,他天天待在公司,他们要分开见不到了,季承言肯定又会不吃早餐和随便应付午餐,而他的助理压根管不住他。
所以,也就只有今天他会吃这么多。
这怎么可以呢,人不能不吃饭的,长此以往身体肯定受不住。
“我今后天天给你发消息,督促你吃饭。”沈珞初佯装凶巴巴地道:“不可能只有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