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公上前,双手呈上一副新的竹简。
文武百官们盯着这竹简,也是思绪万分。
尤其是那些文官,心中止不住的好奇,能让陛下如此夸赞的诗句,究竟是什么样的?
昨日鸳鸯楼里那首诗,绝对算得上千古佳句。
今日这首五言绝句,也不输昨日那首?
苏辰看着那副竹简,心中想的却是:
大乾王朝,居然没有纸张?
连皇室用的都是竹简,竹简这玩意儿笨重,麻烦,占地方。
效率太低!
看样子,要找个时间把纸做出来。
众人思索之际,云帝却没有接过竹简,而是看向一旁的礼部尚书,“傅爱卿,你来给大家读一读。”
此事本应高建林这位翰林院大学士做,但云帝刚罚了他,也就将他忽略了。
“是,陛下。”
傅泰然领旨,上前从刘公公手里接过竹简。
他心中也是好奇,昨日那首诗词,他也是深受震撼!
只是不相信其出自苏辰之手。
云帝现在不仅说那首词出自苏辰,今日又是作出一首绝句。
作为礼部尚书,如何不好奇!
打开竹简,他默默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放大!
其他官员也是好奇地看着他,见到他神色变化,心中也是好奇不已!
“傅大人,读出来啊!让我等也鉴赏一番大皇子殿下的文采!”
“就是,傅大人,陛下让你读出来,你别光顾着自己看啊!”
文官们一个个心痒痒的,傅泰然又半天不说话,他们哪里忍得住。
“额……咳咳,好。诸位稍等。”
傅泰然尴尬地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五言绝句,几个呼吸的时间,也就读完了。
众人也是仔细品味,几秒后众人脸上一变。
读起来简单,但这首诗言简意赅,也朗朗上口。
短短四句话,将粮食的来之不易说得清清楚楚。
“好诗!好诗啊!此时用作幼儿启蒙,非常适合!”
“是啊!此时语句简单,又意义通透,非常好理解。诗句讲述粮食生产的艰辛,农民的疾苦,教育意义非凡!果真是好事!”
“大皇子殿下,诗词天赋异禀啊!”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大皇子必然会是我大乾王朝,新的诗词大家啊!”
“我一定要让书法大家将两首诗词,全部写了后裱起来挂在家里!”
一些人不断发出赞赏,不少人都是忍不住点头称赞。
很多的武官,听闻此诗也是忍不住理着胡须点头。他们这些粗人,虽是对诗词不通,但带兵打仗,对粮草尤为敏感。
古代打仗,打的就是粮草运输和储备,平时在军中,他们管教手下时,都不断强调,不准浪费粮食!
粮草就是百姓省吃俭用,拿出来给打他们打仗的,他们每次打仗朝廷给粮草都是精打细算。
浪费粮食就是对百姓的背叛!
比起文官们的奢靡,武官们更加清楚粮食的来之不易。
还有很多人则是脸色阴沉,尤其是苏寒一派的官员。
他们是很多一开始不是站队苏寒的,要么是中立,要么压根就是支持苏辰的。
苏辰痴傻废物,被废了太子之位,他们才逐渐导向苏寒。
如今苏辰居然会作诗了,言语之间也是犀利无比,精神状态也看不出一点痴傻的模样。
苏辰这不会是要重新争夺太子之位吧?
那他之前的痴傻,都是装出来的?
他图什么?
不过,他们大多数都更加确定一点,为了自己的前程,必须要摁死苏辰!
太子只能是苏寒。
苏辰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人想什么,看着文武百官们的模样,心中倒是毫无波澜。
很多人都是为了拍马屁,实际上心中想的多半是如何针对自己。
他们已经押注苏寒,朝堂上容不下自己。
“多些诸位夸赞,苏辰愧不敢当!”
表面功夫,苏辰还是要做,他拱手对百官道谢。
云帝看着苏辰的样子也是不断点头,自己这痴傻的大儿子,如今开窍,也算是先皇保佑。
这后半辈子若是做个文学大家,也算有一个善终。
“行了,你们退朝后再行讨论,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商议。”
云帝笑呵呵地阻止了众人。
大殿里很快安静下来。
收好竹简的傅泰然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西域大凉国使臣已经进京,陛下何时宣他们进宫?”
商议正事,云帝收起了笑意,正色起来,面色也有些凝重:“大凉使臣这个时候来访我大乾,诸位以为有何用意?”
此话一出,大殿内却是陷入沉默。
大乾和大凉国经过几十年的战争后,已经保持了十年的和平,期间两国有着贸易往来,互通有无,算是一段蜜月期。
但,如今北越国不断袭扰大乾北部边境,大乾内部灾害频发,开始缺粮,可谓是内忧外患之际。
大凉国选择此时派遣大使出访大乾,必然有所图!
武将肖定远此时皱眉上前一步,“陛下,属下此前与大凉作战多次,对他们算是有所了解。大凉乃宵小之辈,如今我大乾内忧外患,他们此前来访,必然是想找机会敲诈勒索我大乾!”
肖定远乃大乾征西大将军,负责防御同大乾西部包括大凉在内的多国边境。
此前,多次率兵与大凉作战,确实比起朝堂其他人更了解大凉人。
待他话音落下,苏寒则是上前道:“儿臣不认同肖将军的话,我大乾与大凉交好十年之久,双方此间均是和平相处,互通有无,大凉没有必要打破这一切与大乾交恶。大凉周围还有其他西域诸国虎视眈眈,这些小果也是忌惮大乾与大凉联盟,这才不敢进犯两国。我想大凉此番派遣使者,定时有其他用意。”
肖定远闻言,想要出言否定,只是喉咙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口。
苏寒已经是太子之姿,他一介武将终究不敢得罪。
此时,一个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的将军站了出来,瞪得牛眼一般的眼睛,满脸不屑地道:“二殿下说的什么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乾周围诸国,一直觊觎我大乾中原。十年和平也只是当初双方的缓兵之计,并非真的两国邦交!如今我大乾内忧外患,大凉来访,末将以为,不论目的如何,都应该多做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