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回到自己的寝宫,并没有见到李安然,也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
料她也不敢回到苏寒身边,要是被发现不是处子之身,她和她的相国府可就完了。
李安然的父亲李秉道本就是靠着苏寒一步步坐上丞相的位置,她女儿也是苏寒未婚妻,现在相国府给苏寒带了绿帽子,以自己对那便宜二弟睚眦必报性格的了解,相国怕是得异位。
想起来,今日朝会并未看到李相,作为一国丞相,百官之首,缺席朝会也太不应该?
只是看云帝的样子并不在意,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没有李安然陪自己练功,苏辰觉得有些可惜。
思索一番后,他列出一个单子,叫来一个小宫女,“去将这上面的东西买来。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看着竹简上列出的一长串物品,小宫女乖巧地点头离开。
小宫女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报:“大皇子殿下,镇国公求见。”
“镇国公!?”苏辰一惊,祁振业来找自己做什么?
这么多年,祁振业也只有苏辰成年礼的时候出席过,其他时候并未接近过苏辰。
毕竟一个痴傻之人,没有结交的必要。
苏辰皱着眉思索一番,没有结果,还是道:快“请镇国公进来。”
苏辰也来到会客厅等待起来,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不用想也知道是祁振业来了。
“殿下,镇国公到了。”
“嗯,看茶。”
苏辰说完便是看向祁振业,祁振业也是打量着苏辰。
“苏辰见过镇国公。”苏辰还是率先开口,对其行礼。
“嗯。”
祁振业反倒是没有对他行礼,自顾自找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目光又落在苏辰身上,仿佛要将其看透。
苏辰倒也发现,祁振业征战半生,身体多有隐疾,身体状况并未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好。
但,祁振业还信不过,将来如果可以倒是能靠医术拉拢他。
“说吧,你到底怎么想的。”祁振业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道。
面对祁振业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话,苏辰一脑子问号。
“不知道镇国公指的是?”
祁振业用鼻子哼了一声,牛眼睛注视着苏辰,“还装?你不仅不愚笨反而才智过人,甚至身体还有功夫傍身,这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的,之前的痴傻必然是你装的!”
一边说着,目光仍然在打量苏辰,“要说你痴傻可以开窍,这一身功夫如何解释?”
尽管苏辰没有打算隐瞒,却也没有马上说昭告天下说自己是正常人。
祁振业居然可以一眼看出来!
要知道自己的父皇可都未曾怀疑!
难不成祁振业也是修炼者?
苏辰尴尬一笑,也不回避,大方承认:“不知镇国公如何看出来的?”
祁振业表面波澜不惊,心中却是惊骇,他也是猜测。
毕竟今日朝堂之上,苏辰的表现完全是一个正常人!
至于看出苏辰是练家子嘛,他解释道:“这有何难?老夫行军打仗几十载,普通人和练家子都分辨不出,还做什么辅国大将军?你手臂摆动有力,步伐稳健不虚浮,此乃常年练习武艺后养成的习惯,改不掉。”
说完,他抿了一口刚端上来的茶,然后随口脱掉茶沫子,继续道:“倒是小瞧你了,装了那么多年傻子,只是老夫不解,你本就是大皇子也是太子,为何需要隐忍装傻子?”
要说他是老二或者老三,人家老大本就是太子了,为了保全性命,选择装傻还可以理解。
本就是太子,在装傻是为了什么?
为了不做太子?
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苏辰挑挑眉,既然祁振业如笃定自己是装的,那就按他说的走。
自己这一身武艺和原本的痴傻总归要有个说法。
什么掉入水里开窍,这借口在云帝知道自己不会功夫的情况下还能用,要是云帝知道自己是练家子,这借口自然不攻自破。
至于自己已经可以人道这件事,在朝堂上看到了苏寒的势力后,果断决定不着急让他人知道。
要是自己可以人道的事情传到苏寒那里,必然将自己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杀之而后快!
毕竟,现在苏寒虽说想让自己死,却因为自己因为无法延续皇家血脉,威胁不到太子之位,杀自己的动机还不迫切。
要是知道后,估计各种杀招会接连而至,防不胜防。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随即他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镇国公,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祁振业闻言,思索一番,顿时恍然大悟!
“你不能人道!老夫居然把这茬忘了!老了,果真是老了!”
现在就说得通了。
一个主动被除去太子之位的太子,自然是其他皇子的目标。
与其被九个皇子惦记如何弄死,不如装疯卖傻,至少可以保全性命。
镇国公想到这里,顿觉遍体生寒!
好一个苏辰,竟有如此心性,骗过了所有人!
但他还有一个疑问,“为何你现在不装了?又是作诗又是习武,是有何打算?”
祁振业猜测,这小子不会暗中积蓄了力量吗,准备谋朝篡位吧?
不然也太过高调。
是什么给了苏辰他摊牌的底气?
苏辰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摊摊手:“如今二弟风头正盛,太子之位已经势在必得,我何必在装傻被人欺负?”
听到此话,祁振业点点头,“有道理。关于你的事,老夫有所耳闻,那些个宫女太监即便不敢明着来,也暗中欺负过你。”
苏辰被废太子后,云帝将他扔在寝宫,根本不过问。
知道苏辰是傻子,又无权无势,是个人都可以欺负他。
苏辰点点头,只是祁振业不知道的是,原本自己手下的太监宫女对自己挺好。
欺负自己的是中途被老二苏寒换掉的那一批。
当然,如今自己不再痴傻,那些人没有再搞小动作。
苏辰现在也不再用那批人,刚才帮他买东西的,也是原本就伺候他的宫女,信得过。
“既如此,老夫便告辞了,但还是奉劝你一句,二皇子入境风头正盛,你如此高调,也不妥。”
祁振业不知为何,可能是觉得苏辰遭遇可怜,临走还是嘱咐了一句。
“苏辰明白,多谢镇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