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不理解,自己权倾朝野,几乎是准太子了,他们来邦交,应该费力巴结自己才对啊?
为何拓跋轻颜对苏辰会比对自己更热情?
苏寒以为,为了讨好自己,雅各布应该将拓跋轻颜送到自己床上才是!
看着苏辰对拓跋轻颜不为所动的样子,心中更是觉得憋火!
“这烤鱼有什么好吃的,轻颜你第一次来大乾皇城,我们这万宾楼可是京城最好的酒楼!这里的山珍海味不必烤鱼差。”
拓跋轻颜还沉浸在烤鱼的美味中,也不知道加了什么作料,唇齿留香!
听到苏寒的话,她还是轻声道:“二皇子殿下,那轻颜可就期待一下了。”
嘴上说着,手上确实一直不停地撕着烤鱼的肉往嘴里塞,尤其是烤的焦黄的鱼皮,泛着果木香,还有着各种香料的味道在味蕾炸开,简直不要太香!
完全停不下来!
苏寒看着这一幕,眼皮微跳动,暗骂万宾楼掌柜的,菜怎么还不上来。
嘴上却还是要客气道:“好,万宾楼自然不会让轻颜公主失望。”
苏辰倒是没有参与对话,而是思索着陈安然给他传递的消息。
看首礼也好,侮辱性手势也把,都好处理。
苏寒冒充自己送礼这件事,到时有些麻烦,隐蔽性比较高,自己不好防备。
甚至现在不知道苏寒是不是已经送了。
苏辰思索间,掌柜的亲自带着人上菜来了。
看着一道道装盘精致的佳肴,苏寒脸上有了一丝慰藉。
烤鱼上不得大雅之堂,这些菜才是两国邦交场合应该看到的菜肴。
拓跋轻颜抬头看了一下这些菜,微微蹙眉,看起来很精致,但闻着似乎没有烤鱼香。
很快菜就上齐了。
苏寒脸色露出笑意,“倒酒!”
身边服侍的侍女,为各自服侍的贵宾斟酒。
苏寒拿起酒杯,笑道:“本殿下代替父皇和大乾欢迎大凉使团远道而来,干!”
雅各布和拓跋轻颜也是起身,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寒又道:“既然是私宴,就先不谈国事,诸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先吃东西。轻颜公主,请!”
拓跋轻颜盘子里的烤鱼还未吃完,对那些卖相精致的菜到是没什么想法。
但还是礼貌回道:“多谢殿下。”
苏寒又看向苏辰,“大哥,你作为大乾大皇子,不能不懂礼数,你也说几句?”
苏辰点头,拒绝了给自己斟酒的侍女,自己倒了一杯酒,起身,“欢迎诸位,吃好喝好!”
说完便是一饮而尽,然后自顾自坐下继续吃起来。
苏辰是不会客气的,反正主持人是苏寒,他就来吃席的,苏寒废话一结束,他就开始动起来。
每个菜都来一遍,味道嘛……和自己烤鱼差远了。
毕竟调料有限制,这个时代,调料并不丰富,能做成这样也不错了。
赶紧吃,吃了想办法填苏寒给自己挖的坑。
苏寒摇摇头,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继续保持着自己的姿态,与大凉使团各个官员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只是不经意用手肘碰了一下陈安然。
陈安然看向苏寒,苏寒仍然在和雅各布说笑当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安然知道这是苏寒在给自己信号了。
陈维府给出的三个方案中,实际确认下来的只有两个,主要是让苏辰主动给对方做侮辱性手势这件事不好操作,只能待定。
整个下午都没找到苏辰,没有忽悠苏辰的空间。
陈安然此时看大凉使团的一位官员,对方心不在焉,似乎是等待着什么,感受到她的目光后也看了过来。
陈安然对其点点头,那人神色紧张了一分却也对着陈安然点了点头。
只见他夹了一筷子蔬菜,一边吃一边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一会儿后,他找了个机会起身,手里端着刚斟满酒的酒杯,对着苏寒道:“我是大凉使团主簿耶台,我敬殿下一杯,多谢殿下款待。
苏寒也是明白对方要做什么,客气地起身,礼貌以待:“耶台主簿客气了。”
两人相视一笑后,便是将酒一饮而尽,两人还挥了挥酒杯,示意自己一滴不剩。
苏寒坐下后,耶台并未落座,自顾自斟满一杯酒后,看向正在吃着烤乳鸽,满嘴是油的苏辰。
“大皇子殿下,下官耶台也敬您一杯!”
苏辰嘴里嚼着肉,心里冷哼,这么快就来了吗?
既然你们要玩,那可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随即他扯来一张擦嘴的绢布,擦了擦嘴角的油,端起酒杯,也客客气气地起身,“耶台兄,客气了,这里是私宴,不必自称下官。请!”
说完,便是笑着将杯中酒喝了下去。
耶台并未喝酒,而是盯着苏辰,见苏辰已经喝完酒,他单手右手举着酒杯,左手放在自己胸口和脖子的交界处,仰起头,直接鼻孔对着苏辰,才饮下了那杯酒。
“看首礼!?”
雅各布和拓跋轻颜都是一惊,但前者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正看首礼是比较冷门的侮辱性礼节。
大乾没几个人懂,说不定苏辰还觉得这是对他的尊敬!
而且此次前来并非是为了和大乾交好,对对方皇子行看首礼的事若是日后传出去,那大凉也算是打了大乾的脸。
拓跋轻颜则是微微蹙眉,不理解为什么耶台突然做出此等举动。
宴席目前为止不是挺和睦的吗?
私下里,恩师也没有说过会在宴席上有这么一出啊!
和亲的事情还没实施,和亲失败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她看了眼雅各布,雅各布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夹了一筷子菜,又饮下一杯酒,悠然地吃着东西,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苏寒将一切收入眼中,心中暗道,大凉使团果然是没安好心。
自己虽然授意对方作看首礼,雅各布按理说应当阻止才对!
不过也无妨,要的就是这效果,苏辰只要没反应,就可以到父皇那里告状!
苏辰见到对方行看首礼后,神色一变,脸上的吊儿郎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怒!
他直接起身,单手猛地掀起桌子,顿时现场一片狼藉,酒菜撒了一地!
“啊!”拓跋轻颜和陈安然被突然起来的变故吓得尖叫一声!
“你什么意思?”苏辰狠狠盯着耶台,眼神中充满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