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雅各布脸色铁青,指着耶台怒斥:“那又如何?这不是你对大乾皇子不敬的理由!你认不认得清你的身份!那可是大乾的大皇子!”
雅各布说完,目光不由打量苏寒,他也担心耶台的作为会影响后续的计划,现在只能抛弃耶台,尽可能地撇清关系。
耶台跪伏在地,深深埋着头,浑身颤抖似筛糠,不敢再说话,现在他的命运完全在别人手中,生死也就是转瞬间!
苏寒目光冷冽,一副震怒的模样,似乎耶台不是侮辱的苏辰,而是侮辱的自己。
嘴上缓缓道:“我大乾国威不容挑衅!耶台此举,罪该万死!”
此话一出,雅各布和耶台都是心中一紧。
苏寒看着跪伏在地的耶台,冷冷道:“念在大乾与大凉交好十年的面子上,本殿下不直接杀你!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
“是!殿下!”
两个内侍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耶台,耶台身体更加颤抖,满眼惊惧!
杖责二十?军中将士二十军棍下来都只剩一口气了!
自己要是吃了二十棍,怕是要被活活打死啊!
他向陈安然投去求救的目光,陈安然却是脸色冷漠地瞥了一眼便挪开目光。
他只得看向苏寒,没想到苏寒又道:“是死是活就看你造化了。”
紧接着耶台就被拉了下去。
“饶命啊!殿下饶命啊!”
这时耶台才开始声嘶力竭地呼救,却无人搭理,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雅各布见状,对着苏寒行礼,“殿下,是老夫管教不周,冒犯了大乾和殿下,耶台任由殿下处理,大凉绝无怨言。”
要不是为了后续大计,雅各布立马就会翻脸,但小不忍则乱大谋,也只能低头了。
苏寒板着脸,维护着大乾高高在上的模样,“国师,希望不会有下次了,大乾国威不容挑衅!我们走!”
说完大手一挥,带着人就离开了。
等着苏寒等人离开,耶台却生龙活虎地回来了。
“耶台!你该死啊!”雅各布压低着声音,带着杀意看向耶台。
耶台却疑惑道:“国师,他们没动我。”
“什么?”雅各布一愣,仔细打量了一番耶台,却是不像挨了二十棍的样子,语气缓和一些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耶台这才冷哼一声,“国师,这事原本就是苏寒的人让我对苏辰做的,他们还说苏辰是个傻子,就算正常的大乾人都没几个知道看首礼的,别说一个久居深宫的傻子皇子。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雅各布啧了一声,思索后便是轻声道:“看来苏寒此举估计其实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竞争对手,只是没想到玩砸了。这苏辰白天我们就见过,不似痴傻之人。看来大乾皇室内部也不安稳,如此甚好,我们计划成功的概率更大了!我们走!明日就要面见云帝,回去在商讨一番细节!”
苏寒带着人在回去的路上,脸色依旧铁青。
今晚的危机算是勉强化解,自己没有真的杖责耶台,希望大凉使团可以理解到自己的好意。
又是苏辰这王八蛋!
苏辰怎么会知道看首礼?若不是陈维府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大凉有这样侮辱性礼节。
难不成自己身边有奸细,提前走漏了风声?
不应该啊!
所有内侍的家底自己很清楚,他们的家人也在自己手里,谁敢忤逆自己?
难道是陈安然?或者那些官员,可那更说不通了!
相国府上下都是因为自己才有了今天,那些官员也是依靠自己,才有坐到如今的位置。
自己如今在朝廷的权势,但凡脑子没问题都不会站队苏辰。
难不成,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苏寒百思不得其解!
陈安然一脸心虚地跟在一旁,不时打量苏寒阴沉的侧脸,只希望苏寒不要怀疑到自己头上。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以前的她只是一个在家学习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也是跟了苏寒后,才开始帮着他打压苏辰。
如今做奸细,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对了。”苏寒忽然停下脚步,看向陈安然,陈安然心脏一突。
“冒充苏辰送礼的事情安排下去没有?”苏寒问道。
一听是这事,陈安然这才松了口气,答道:“还没有,殿下您说这件事要您亲自挑人,安然没有敢擅作主张。”
闻言,苏寒这才想起来,“对,本殿下忘了。”
随即他看了看随行的内侍,挑了一个人,道:“你速速回宫,拿上准备好的珠宝银钱,去找大凉使团,就说……”
苏寒小声地给这名内侍交代着如何去做,片刻后,侍卫躬身行礼:“是,殿下!”
随即快速脱离队伍,朝着宫内飞速赶去。
黑暗中,一道身影也是迅速跟上,他身形矫健,落地无声,宛如鬼魅,很快消失在夜色当中。
陈安然则是贴心地靠近苏寒,关心道:“殿下还是多保重身子。”
苏寒有些心累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今晚你依旧去苏辰那里,盯死他,别让他再出现其他意外。明日,我要一举致他于死地!”
说到最后,苏寒几乎是咬牙切齿!
今晚要不是他反应快,完全就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陈安然点点头,“妾身明白,妾身会看好苏辰,让他老实待在宫中。”
陈安然来到苏辰寝宫的时候,苏辰还坐在院子里烤鱼。
隔着老远,陈安然就闻到了香味。
见到陈安然来了,苏辰低头一脸认真,手上捏着一撮香料粉,仔仔细细地洒在已经烤得焦黄的鱼皮上。
“来了?”
“哼。”陈安然看着苏辰就来气!好好一顿饭,他把桌子掀了!自己什么都没吃!
看到苏辰,上去就抢过苏辰手里的烤鱼,吹了吹了热气,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之前看着拓跋轻颜吃,她就馋得不行!
“嘶哈~嘶哈!”
结果烫得她张着嘴,一边吐着热气,一边用手往嘴里扇风。
苏辰也不介意,拿起另一条鱼即将烤好的鱼,撒上调料。
陈安然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鱼肉,眼睛都亮了,真的口齿留香,太好吃了!
但她也不忘正事,“你还有心思烤鱼?苏寒已经派人伪装成你的人,去找大凉使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