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鹦鹉...
“它不像是有恶意,反倒像是……要为我们提供什么线索。”
老鬼分析道。
何北自然也知道,但鹦鹉短短的三句话中,似乎只有“南方”这个词有点价值。
可有什么用呢?
在这种难度的游戏中,仅仅找到线索是远远不够的。
“鹦鹉的动作呢?飞行的轨迹?”
这些是何北看不到的细节,只能寄托于老鬼的观察力了。
老鬼回忆了一会,摇了摇头:“没发现什么特殊的。”
两人原地停留了一会,也没想明白。
“继续走吧,朝着那座山的方向。”
最终,两人也只能继续朝着深处行进。
何北也慢慢适应了无法直视的情况,逐渐学会用其他的感观去接触这个世界。
脚下的土地柔软湿润,明明是中午却感觉不到阳光的灼热,这说明周围的树木高大遮蔽了阳光。
空气清新而潮湿,行走在这片雨林中,何北感觉眼上灼热的感觉都减弱了些。
只是,有什么微弱的振动声在从远处传来。
“老鬼,不对,似乎有什么在逼近。”
何北听到了声音,而能看到前方光景的老鬼则咽了口唾沫。
“蝗虫,是蝗虫!”
“铺天盖地的蝗虫!”
振翅的声音越来越大,而从老鬼凝重的声音来看,这群蝗虫来者不善。
“你别动!”
一直紧握的手松开,何北听到了老鬼有力的声音。
他向前一步,迎上了那片蝗虫。
那片何北看不见的,如一道黄绿色天幕的虫群!
它们几乎有婴儿手臂般大,闪烁着金属光泽,狰狞的口器散发着噬人的危险气息的。
还未接触,老鬼就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一个巨大的筹码浮现于他的头顶,展开了一个淡蓝色光罩,下一秒,无尽的虫群就悍不畏死的撞击上了光罩。
飞牌,射击,爆弹,老鬼尽力地攻击着,但在仿佛无穷的虫潮前,击杀的那些只是杯水车薪!
而筹码光罩几秒就开始摇摇欲坠起来,老鬼有些色变,一上来就这么棘手?
他的道具不少,但又要大范围又要杀伤性大的...
在这危急的时候,他的身上忽然升起了一团熊熊的火焰。
“火,蝗虫惧火!”
那是何北用龙语骰赋予的火焰能力!
老鬼猛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不要用新生,给我增幅!”
龙语骰切换有一分钟的cd,但老鬼相信何北有办法!
没办法?没办法两人就死在这里!
何北听到的瞬间,就直接将律令切换成了“繁荣”。
整片区域中的火焰力量都会得到增幅!
下一秒,老鬼掏出了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有一朵深蓝色的火焰。
他将瓶子奋力一掷,接着扭身拉上何北就开始疯狂的跑了起来。
“嘭!”
后方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散发的火焰似乎要燃尽一切。
“跑,全力跑!”
老鬼大喊着。
就算是那样的火焰,也只是清空了一小片的区域。
虫潮源源不绝地涌来,无穷无尽根本不可能力敌!
他刚才只是为了拖延出逃跑的时间罢了。
“不用管我。”
何北知道若是被老鬼带着跑,速度一定慢许多。
他再次切换龙语骰,赋予了自己自由之风的力量。
老鬼回头望了一眼已经穿过了火域的蝗虫,似乎发现了什么。
“分头跑,何北。”
“蝗虫好像不会攻击你,我去引开他们!”
蝗虫不会攻击我?
刚才何北就有些奇怪,怎么没有蝗虫突破老鬼的防线来攻击自己?
他还以为是老鬼太给力了呢。
可为什么?
总不能是蝗虫看他有伤,不欺负老弱病残吧?
等等,有伤?
难不成是因为余烬之伤?
“老鬼,我断后!”
“你断个屁啊,你又看不见,人家不会饶过你啊。”
老鬼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气急败坏。
“跑,朝里跑,笔直的朝里跑,我一会找你汇合。”
老鬼的声音越来越远,在没了何北这个拖油瓶后,火力全开的老鬼速度又上了几番。
再跑慢点要被蝗虫啃死了!
闻言,何北也只能笔直的朝前方奔跑着。
风之力萦绕在他的周围,不仅能让何北速度大大提高,还能敏锐的感知到气流的流动。
即便无法看清前方,对气流的敏锐感知也让何北仿若趋吉避凶般避开了前方的障碍物。
一路驰骋,周围的环境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阳光失去了阻隔,再次照射在何北的身上,脚下的土地似乎也变得坚硬起来。
这是出了雨林区?
来到一片新的地带,蝗虫应当不会追上来,但是否也有新的危险?
何北的速度逐渐降下来,最终停留在了原地,风之力的龙语转变为土之力,防御在何北的周围。
眼眸处的灼热越发酷烈,摧残着何北的生机。
何北再次用六面骰治愈了自己,但他能感觉到花草的治疗效果越发微弱了,在这种摧毁与治愈的拉锯中,随着时间的推移,余烬之伤会越来越占据上风。
与老鬼分开后,何北现在内外交困,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警惕不已。
好在在危险之前,是老鬼先找上了他。
“咳,咳。何北你果然没事。”
只是...他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嘶哑?
“惩罚游戏果然困难,第一个苦难就让我应对不暇了。”
那蝗虫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一位一阶的玩家也应对的来,但若是千万只联合起来,即便是老鬼也只能闷头跑路。
“你的声音?”
何北没有放松警惕,土之沙石仍防御着周围。
作为目不能视之人,何北要比往常警惕的多,谁又知道分别之后回来的这个...就是真正的老鬼呢?
“嗨。”
老鬼一拍脑门:“太倒霉了,差点被一只蝗虫割穿了喉咙,破点音也算是万幸了。”
“这样么...”
何北想了想忽然问道:“老鬼,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连输了我多少把吗?”
“这谁记得。”
老鬼话一出口,马上察觉到沙石飞行的都迅捷了不少,急忙说道。
“我那天穿的是蓝色,蓝色!”
这是那天赢到无聊,随意问的,但当真是极私密的问题。
土之力消散,何北点了点头。
那看来是老鬼无疑。
“你这家伙,真是谨慎。”
老鬼调笑了一句。
不过谨慎点好啊,活下来的几率总能大点。
“不过你能记得那天赢了我多少把?下次换个...”
“76局。”
?
你还真记得?
老鬼撇了撇嘴:“真是服了你了。”
何北没有回应,只是心里仍有一份思虑。
刚才,老鬼为何一定要让两人分开逃窜?
自己哪怕跟不上老鬼的步伐,可蝗虫又不会攻击自己,自己远远的跟在老鬼的后面不就行了?
分开的那段时间,老鬼真的是,逃命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