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就是有点担心你。”
这句话倒是听上去怪怪的。
以老鬼的性格,最多不应该说一句“这不是怕你死了吗?”
“担心什么。你拿到攻击之石了吗?”
“还有一关,不过手到擒来的事。”
老鬼的声音听上去自信,不过他比何北早开始了二十分钟,照这个进度,事实上可能并不那么顺利。
“不用担心我,处女座的考验正是我擅长的。”
通讯那边沉默了一会。
“上岛后好像就没有你不擅长的。”
嗯,老鬼所在的射手试炼可能就不太行?但那也是老鬼这个三阶拔高了整个游戏的上限。
两人都处于星座考验之中,很快就关闭了通讯。
其实这则通讯也有些不应该,万一何北就处于一个紧要的,不能分心的关头呢?
“那我应该会提前关闭通讯器的吧。”
何北耸耸肩,当你带着审视的目光去怀疑的时候,总会找到一些古怪的。
但这些真的能说明什么吗?
相信老鬼,还是相信想弄他俩的惩罚游戏,这个问题不难回答。
就算是自己大费周章,千辛万苦破解出的线索,又怎么样呢?
万一这就专门给自己下的套呢?
退一万步说,双子岛的秘密是真的,且对通关很重要...
是这个阶段该考虑的事吗?
他还在处女座的考验里,且时间只剩下十多分钟了。
什么时候发觉老鬼有点不对再说吧。
想到这,何北从钢琴前起身,又来到了那座调酒台。
从客厅到卧室,每一个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何北都没有放过。
这其中,何北又找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在科特的那间卧室里,何北在床下找到了一块细小的玻璃碎片。
这是...镜子的碎片?
何北很早就奇怪,一间有梳妆台,有衣柜的屋子里,怎么会没有镜子呢?
所以,镜子被打碎了?
为什么呢?
镜子...等等!
何北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但可惜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找到能验证之处。
除了那两本日记,两个主人没有留下其他任何只言片语。
虽然这屋子里那些不和谐的部分何北都已经找到了,但关于“双子岛”,关于“同伴与怪物”的那个谜团,却没有得到解答。
而在时间耗尽的那一刻,鹦鹉飞了过来。
“时间到!”
“怎么样?”
何北耸耸肩:“要我一一指给你看吗?”
“不仅如此,还要说明理由。”鹦鹉补充道。
“放心吧。”
何北带着鹦鹉,先来到了那座钢琴前。
“钢琴有什么问题?”
“两个人伴着琴声在夜色下起舞,听上去很美好,但问题是...弹钢琴的是谁呢?”
“不光两人的日记里没有提及,我在屋子里没有找到任何第三人生活的痕迹。”
“总不能是钢琴自己弹得吧?”
但何北话锋一转:“我觉得还真是。”
空间背包,跃动装置,所以有一个能自己演奏的钢琴很奇怪吗?
“但如果钢琴是自己演奏的话,摆一个桌凳和五线谱干嘛?”
对于上岛来探索的那对情侣,大概率也没有什么闲情雅致。
且何北在钢琴上没有找到任何指纹或是其他的痕迹,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第一处算你过了。”
如钢琴这般,客厅里画蛇添足的地方还有四处。
例如酒柜中摆放的各式酒,其中不乏需要低温储藏的酒,就那么大喇喇地放在离壁炉不远的柜中,一定会影响酒的风味。
两人拥有着空间背包,何必把酒放在外面呢?
在一座只有两个人的岛上,摆给谁看?
何北又指出类似的另外两处,客厅就全部找完了。
“还有四处。”
接着何北来到了维妮的卧室。
维妮的屋子算是四间屋子中最简洁的,看起来并无不妥。
“我总觉得这里少了点什么,”
何北摸了摸下巴:“你说呢?”
“比如,一面镜子?”
鹦鹉有一瞬间的停滞,马上又重新挥动着翅膀。
“不算,你需要找到多出来的东西,不需要关心不存在的东西。”
不算?
何北饶有兴致的看着鹦鹉,这个欲盖弥彰的回答,倒像是默认了这里的确缺少一面镜子。
但为什么不算呢?
何北没有在意,即便这让他所找到的错漏少了一处。
“那,就是这本日记了。”
何北拿起桌上的日记:“倒不是说日记上的内容出了问题。”
“就算这两人拥有无论如何都要写日记的习惯,总不至于写的还是汉字吧?”
以这本日记上记述的文风语法,似乎就是专门写给后来人看的。
“同理,还有科特的那本日记。”
鹦鹉没有反驳,算是确认了何北的说法。
“还有最后两处。”
最后两处就在另外的屋子中了。
何北先是来到了科特的卧室,指出了倒数第二处疏漏。
垃圾桶。
垃圾桶里的垃圾都没啥问题,出问题的是他们不该存在在那里。
从卧室里的生活轨迹来看,无论是维妮还是科特都算是爱干净的人。
而两人进行某种活动一定是分开睡之前,也就是上岛的头几天。
那种事的残留又会有一定的味道,会放在垃圾桶里十多天没扔掉?
原本何北还在科特的卧室里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床单。
何北明确在床单上发现了头屑,头发,一些散碎的皮肤组织,但只有一人的。
这表明,是否只有一人在这张床上睡过?
但这与两人日记中的内容冲突了,与屋子里大多数痕迹都冲突了。
更有意思的是,维妮的床上也没有发现这些有人睡过的痕迹。
当然,维妮或许有洁癖,有着每日换床单枕头的习惯。
但科特的这张床单无论如何也没有换过,毕竟上面还残余着一点干涸的战斗痕迹。
但这属于“不存在”,而非多余的不合理。
而且,这种不存在或许不是鹦鹉的考验造成的,说不定本来就是这样呢?
维妮,说不定就是一种不会掉皮的生物?
两人的故事中本来就充斥着各种相悖与匪夷所思,但那并不是考验的范围。
唯有像钢琴,垃圾桶那种看似合理但实则是后来者画蛇添足的地方,才值得注意。
“那么最后一处呢?”
“最后一处?”
何北指了指卧室通往的储物间。
“在储物间里?”
“不,整个储物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