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看着阴影里的和尚,笑得是那么开朗。
“和尚,你懂什么是爱吗?”陈希拍了拍周围的空地,示意明心坐过来。
“施主心有困惑,真是难得一见!”明心大咧咧地坐下来,没有一点僧人的样子。
发现陈希鄙夷的目光,明心洒脱一笑,“修佛是一颗善心,只要心在,脚下便是灵山,便是极乐之境。”
“这和我现在的困惑有关系?”
“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贫僧只是想要人前显圣。”明心顿了顿,走到陈希耳边低声说道:“尤其是在陈施主面前。”
陈希踢了这个不正经的和尚一脚,突然感觉两人似乎有点暧昧,下意识地远离明心一个人的距离。
夜晚繁星点点,天空湛蓝中带着深邃,晚风轻柔柔地吹拂,如此良辰美景却是两个大老爷们,陈希心中胆寒。
“这和尚不近女色,别是憋出问题来了。”心里吐槽了一句,陈希觉得要不要给和尚送点经典文学。
“阿弥陀佛,施主请放心,贫僧一定能为施主解惑。”明心没有看到陈希眼中的异样,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请问施主,为什么要对那位姑娘做出如此承诺。”明心一脸正色。
“为什么……”陈希眼中带着迷茫,“是因为可怜?”
有些不确定的看了一眼明心,陈希觉得自己是因为出于人类的同情心,不忍看着一个姑娘本就不幸的姑娘再次坠落苦海。
“贫僧走过千山万水……”
“有那么多吗?”陈希质问道。
“别打岔,听贫僧说。”明心手中佛珠散开,伸手一弹,一枚佛珠直奔陈希胸口而去。
不痛不痒的一击让陈希乖乖闭嘴。
“贫僧走过很多地方,救过很多人,但更多时候贫僧其实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沉没在苦海中。”说到这里明心眉宇间带了一抹自嘲,“但是后来发现,只是贫僧舍不得自己这副身躯罢了。”
“敢问陈施主,若是未来某一天你无能为力,看着夏灵儿坠落苦海,你会如何做?”声音一改往日的颓废,如洪钟大吕般震慑人心。
“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陈希眉宇间带着傲气,“若是一时做不到,那就在未来,紫府做不到就问仙,问仙做不到那就走到大道尽头,总之,总有一天可以做到。”
好狂!
即便是不擅争斗的明心心中也是一片火热,想要和陈希斗上一斗。
不过明心突然发现事情不对,按照师父的说法,义无反顾的才是爱啊,难道说陈希对夏灵儿的感情不是爱?
不对啊,贫僧明明看到两人的姻缘线交织在一起,以陈希的因果之重,若是他不想没有人可以和他纠缠在一起啊。
不对,是和尚我偏执了,总以为别人和我一样,但陈希走的是仙道,而不是佛道。
“哈哈哈!”
这和尚疯了,怎么突然狂笑,难道真的要给他整一本经典文学?
“施主,若是别人死在你眼前,你会如此执着于救他吗?”明心站起身来,身后隐约有一尊真佛虚影显化。
“要分人。”
“那有谁可以让施主如此偏执?”
脑海中无数的人影闪过,云伯、陈家的族人、明心、白凝霜……
但似乎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理由,唯独夏灵儿自己不需要任何一个理由。
所以,陈希悟了。
“悟了?”
“悟了。”
“悟了什么?”明心很好奇,同时也想知道别人口中的不同的爱意。
师父说,若有一日自己可以无所顾忌地舍弃一切去拯救一个人,那便是爱。
那陈希的爱又是什么?
“爱,就是打破自己的过往,允许另一个人进入自己的世界。”
“允许一切幸与不幸发生,坦然接受可能存在的一切后果,并为之付出代价。”
“所谓爱,不是一时的激动,而是愿意一种勇气与责任。”
明心静静地听着,此间大千世界,千人千面,每个人对爱的定义绝不相同,但是至少,责任一定是一个该有的要件。
“世间为何有如此多的痴男怨女?”明心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正如他所说,他走过千山万水,见到的苦难太多了,其中情爱纠葛占据三分之一。
“没有足够的勇气罢了。”陈希望着天空,“他们一边放不下原有的一切,又渴望另一个人带来的欢愉。”
“只贪图眼前的欢愉,却没有做好准备,当断则断才是勇者所为。”明心接过话茬,对于无畏有了新的理解。
“所以,实力真的很重要。”明心突然说了一句,若是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悲剧就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若那些痴男怨女有足够的力量,那一切都会好许多。
“是啊。”
两人有着共同的看法,此间所有遭遇困难而活下来的人都有着相同的观点,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石。
“对了,”明心突然想到一件事,“白姑娘那里你怎么交代?”
陈希直面自己的内心,白凝霜喜欢自己,自己知道。
“她是聪明人,只要保持距离就会明白的。”
“爱情令人头昏脑涨,尤其是爱而不得的女子,你要小心一些。”
“嗯。”明心躺在青石台阶上,仰望星空,对于明心的话不置可否。
一夜无事,陈希走在青石镇的街道上,两侧是低矮的石屋,其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陈希抬头望去,是二白和螭吻。
自从螭吻见识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后便拜托了宅男睡醒,整日与二白到处乱飞。也幸好他们的实力不弱,再加上是朝着北水郡腹地而去,自然平安无事。
“陈希,给你吃好吃的。”螭吻用龙须卷着一根糖葫芦,嘴角边还有些许糖渍。
“还有吗?”陈希接了过来,又想到夏灵儿于是开口问道。
“嘎嘎嘎,陈希原来你也喜欢吃甜食。”二白发出嘲笑的声音,随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整箱的糖葫芦,每一个都用牛皮纸单独包装。
“拿去吧,别说鸟爷我不照顾你。”
二白大手一挥,看上去豪气万分。
陈希只拿了两串,“不够再来找你拿,你先收起来吧。”
“这个给你。”
陈希将自己凝练的两滴太阴真水抛给二白和螭吻,随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