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位前盖着白布的尸体,蜡烛闪烁不定的光线照在旁边的纸扎假人上,投射出或明或暗的光团,阴森的氛围让人忍不住心跳加快。
暴躁老登吞了吞唾液,颤颤巍巍地走到白布之前。
迟疑了片刻后,跪了下来,身体趴在了地面上。
“麟祥啊,我知道你心中怨气难消,我来负荆请罪来了!”
“我知道以前许多次骂你,又做了这样的错事,你要恨就恨我吧!”
“你打我两下!你下不去手!”
“你骂我两句,你张不开嘴!”
“反正你原谅也好,不原谅也好,我都带着诚意扑面而来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灵牌周围的两个假人微微颤动了一下。
藏在左侧假人的狄彬差点笑出声来!
这就是师兄所说的同行?一老头?
不是在搞笑吧?
藏在右侧的狄裘额头青筋爆出,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老登已经似了一百遍了!
这特么的老不死到底是哪来的?!
大晚上的来祠堂干嘛?有事没事溜两步啊!
滚啊!
原本准备守株待兔等待同行的,没想到第一个来的竟然是一个普通人!
他现在只害怕同行被这个老不死的给惊走了,破坏他原本的计划!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心中默念起咒语。
现在也只能先用尸妖赶紧把这个老东西给解决掉了!
灵牌之前的白布缓缓抬起,落在了地面上,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容。
在月光的照射下,开始畸变!
短短的头发眨眼间长到了背后,额头高高鼓起,双眼中的瞳孔逐渐收缩为针尖大小,眼角向上斜起。
口中的獠牙如同小型匕首从嘴里长了出来,阴毒的目光渐渐下移,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一股阴煞之气从它的身上升腾而起,祠堂之内所有被烛光吸引而来的飞虫瞬间僵硬,掉落在地面上,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月光下的影子陡然伸长,盖住了匍匐在地上的老登!
在尸妖站起来的一瞬间,林长川的目光就牢牢锁定在它的身上。
看着尸妖像是人类一样灵活的动作,双眼微微眯起。
这不是普通僵尸,这是一只完全被人所操控的尸妖!
身体的强度却不逊色于僵尸,却多了十分活人的灵活。
而且看这只尸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境界应该在绿僵巅峰左右,但实力应该比皇族僵尸还要厉害。
也算是精英怪了!
应该能多扛几下吧!
林长川看着祠堂内的尸妖,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张嘴想要问问四目师叔。
“师叔,现在动手...吗?”
话还没说完,眼角的余光便看到四目道长身姿矫健地从墙头翻了过去,落在了祠堂之中!
“我勒个豆!”他嘴角抽搐。
不是说好听你指挥吗?
你怎么冲到最前面去了?
惯看秋月春风的阅历呢?历经沧桑的稳妥呢?
本来想着我来冲锋陷阵,你在后面查漏补缺的,这下完全颠倒了啊!
嘴角还没停下抽搐,又看到佳乐也跟着师父跳了下去,眼前一黑。
真是服了!
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还不知道现在那狄家兄妹的藏身位置,你们这样跳下去真的好吗?
行吧,现在由我来接替指挥位。
四目道长在跳下去的一瞬间便想起了自己之前对林长川的嘱托,心中不禁暗叹。
本来想着能约束着毛头小子的行动呢!没想到毛头小子竟是我自己!
唉,这也许就是正义感太强的坏处吧。
虽然他变成了自己口中的毛头小子,但并不后悔。
看着跟他一起跳下来的佳乐,他眼中既有责备也有欣慰。
责备的是佳乐也没有稳住心态,像是师父一样失去了冷静。
欣慰的是,看到普通人就在眼前遭受危机,佳乐虽然失去了冷静,但这也表明内心极具正义感。
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人,看到弱者遭受危机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的,除了林长川!
这家伙确实不能以常理度之!
“老先生,快离开那里!”
暴躁老登看到突然出现在祠堂的两人,有些迷茫。
当他注意到覆盖在自己身上的阴影之后,下意识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尸妖那狰狞的面容瞬间冻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鬼啊!”
他连滚带爬的从尸妖面前跑开。
藏身在右侧假人中的狄裘眼中露出一丝阴狠,死死地盯着佳乐,心中有些疑惑。
嗯?这不是白天在祠堂探头探脑的两个小子中的一个吗?
旁边的这个是谁?背后之人?
看起来也不太像是同行啊?
那两个小子的另外一个到哪里去了?
不管了,先杀了再说!
“唰”的一声,他破开假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好啊,原来是你们两个坏我好事,我看你们今天怎么死!”
身旁发出同样的一声轻响,狄芳也从假人中破了出来。
“师兄,好像不是同行啊!就这两个人吗?”
狄裘:“如果是这两人的话,应该还有一个小子没来!”
“不过没有关系,那个小子就算在,也改变不了任何的结局!”
说话间,他瞥了一眼灵牌左侧的假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狄彬怎么不出来?
算了,不管他!
回头盯着四目和佳乐,狄裘脸上露出了嗜血的微笑!
然而,他没有观察到,狄彬藏身的假人正在微微颤抖。
他为什么不出来?
因为看到了四目和佳乐!
狄彬的嘴唇控制不住地抖动着,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这特么不是林长川的长辈和师弟吗?
我叼你马的!
为什么都跑了那么远了,还能碰上熟人啊?!
既然这两人在这儿出现,林长川会不会就在周围?
狄彬眼珠骨碌碌地转着,透过纸人眼睛处两个孔洞不住地看着祠堂的四周。
然而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刚想松口气,就下意识捂住了嘴,不敢发出任何响动!
想起拖着这副残躯一路上的艰辛,汗水止不住地流,打湿了两个鬓角。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重来一遍了!
虽然长辈和师弟在这,但林长川不一定在这儿啊!
别自己吓自己!
嘶,保险起见,我还是不出去了!
另一边祠堂的墙头上,林长川看着从右侧跳出来的狄家兄妹。
又看看没什么动静的左侧纸扎假人,疑惑地眨了眨眼。
这个假人里面藏着人吗?
怎么感觉有点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