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长看着房间内古怪的气氛,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长川怎么表现得这么不对劲呢?
一箱金条面不改色,我还能够理解。
但这个年纪不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这么美丽的女子依然能够恪守本心?
他眼光一转,看着风轻云淡的林长川,心中一惊。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极限施压?
无论什么摆在我的面前,我都岿然不动,对方就会不自觉地不断加码,不到最后的底线绝不停止。
我焯?年纪轻轻已经领悟了帮人处理事情的最终奥义吗?
没想到自认经验丰富的我,还能有在晚辈身上学到经验的一天!
林长川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师叔脑补了这么多,他一口将茶杯里的水倒进嘴里,嚼着茶叶含糊不清地说道。
“马族长,其实只要那些邪修敢来,我肯定把他们收拾了!”
“就算你一个子儿不出,我也会出手!”
四目道长瞬间张大了嘴巴。
不是!
极限施压呢?
你跟我俩在这儿闹呢?!
合着你之前没想那么多啊,是真的嫉恶如仇,喜欢白做好事的大善人啊!脑子都给我干烧了!
听到林长川的话,喜色瞬间爬上了老登的脸庞:“多谢林道长!”
“不过林道长可以不在乎身外之物,但是这毕竟是我一族之事,不能让林道长白干活啊!”
“只要解决了这档子事,这箱金条,我肯定拱手送上!”
四目道长双眼冒星,脑子已经开始在旋转了。
我焯啊!
长川难道已经算到马族长的想法了?
人情世故这一块儿,给你拿捏明白了?
高手过招,恐怖如斯!
“行吧。”林长川随意地摆了摆手:“眼下先不纠结报酬问题,等事情结束了之后再说吧。”
老登听了他的话,连连点头。
四目道长看着林长川潇洒的动作,不羁的言辞,心中不禁想到。
没想到长川的接活儿的功力已经这么深了。
这好像是幻想中的我自己啊!
谈话结束之后,林长川三人被安排到偏厅之中就近保护。
四目道长心中有些许的忧虑,不安地问道:“长川,如果邪修再来的话,你有把握吗?”
笑呵呵的佳乐拿起桌上的水果囫囵塞进嘴里:“师父,你担心什么,师兄这么厉害,我看那邪修对师兄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你知道什么!”四目道长瞪了佳乐一眼。
“那些邪修之前已经和长川交过手了,如果再来,肯定是有了能够克制长川的新手段!”
“否则的话,怎么敢再来?!”
林长川点了点头。
“师叔放心,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阵法你不是已经体验过了吗?”
“只要邪修敢来,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闻言,四目道长脸色一黑。
你小子还敢提昨天晚上的事情!
不过想到昨天阵法的威力,心下的担忧不禁少了一些。
林长川从包裹中取出兵马罐,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并拢一指罐子。
偏厅当中瞬间多了十四名阴气沉沉,披坚执锐浑身锁链的道兵。
一时间不大的偏厅都有些挤不下了。
四目道长和佳乐瞬间回忆起了惨痛的记忆,有些不自然地挪了挪地方,尽量离这些道兵远一点。
正在这时,端着一盘糕点的马冬梅走进偏厅之中。
伴随着哗啦啦的锁链响动,十四名道兵转头,冷冷地盯着这位刚进来的女子。
被这么多不似活人的冰冷视线瞪着,马冬梅如坠冰窟,整个身体瞬间僵住了!
手中的托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片。
声音惊醒了思绪被冻僵的马冬梅,她当即发出一声尖叫,跑出了偏厅。
“呃...”林长川有些无奈地看向四目道长:“师叔,我这些道兵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四目道长和佳乐在道兵的视线当中,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吓不吓人,你心里没有一点避暑吗?
我茅山的风评要被你给彻底坏掉了!
耸了耸肩膀,林长川也没当成一回事儿。
邪修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之前的目标,来是肯定会来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间会来,又从哪里来。
所以他才掏出了兵马罐。
这些道兵不但可以排布阵法,而且行动迅速,又精通隐匿法门,实在是侦察敌情的不二之选。
如果昨天炼化道兵之前,侦察敌情对他还是个问题,那么多了这么多道兵,这个问题就已经不是问题了!
他可以将这些道兵分散在马家镇的各个地方,一旦出事,自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能多出很多的反应时间,说不定还能直接找到邪修的踪迹!
在心里默默将指令说了一遍之后,他挥了挥手,十四名道兵瞬间化为轻烟,飞出了偏厅!
林长川看着飞出厅外的道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赶紧吧,邪修们!
我都快等不及要和你们重新见面了!
另一边。
在偏厅中受到惊吓的马冬梅慌慌张张地跑到了老登的面前,心有余悸地说道。
“父亲,不好了,偏厅那里有好多鬼啊!”
“鬼?”老登连忙站了起来,然而想了想,却又坐了下去。
马冬梅心中着急:“我看那些鬼就是你说的那个林道长召来的!真是吓死人了!”
老登瞅了一眼自己的宝贝闺女,心中想到。
吓死人?
你昨天晚上是没去祠堂!
那些被林道长召来的鬼算什么吓人?
鬼见了林道长都会被吓死啊!
旁边的长子马家辉眉头紧紧皱着:“父亲,那个林道长真的靠谱吗?”
“咱们不会前脚刚出虎口,转头又入了狼窝吧?”
“对啊!”一见哥哥同意自己的看法,马冬梅连忙说道。
“特别是那个林道长,看起来脑子就不正常!”
“竟然当面问我为什么不是鬼,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她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
从记事开始,多少人在看到自己长相的瞬间,眼中那种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惊艳,她都已经习惯了。
偏偏这个林道长,虽然在看到自己脸庞的时候愣了一下,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能分得清,那种情绪是一种古怪!
古怪到就像....看到了一堆牛粪插在了鲜花上!
在那时,她就已经确认了,这个所谓的林道长,绝对脑子有问题!
听着自己儿子和女儿七嘴八舌地劝自己,老登的脑子都有点痛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提出的建议没一点建设性!
虽然林道长有点邪性,自己在祠堂都已经见识过了。
但能救自己的不就只有林道长了吗?
“好了好了!”他拍了拍桌子,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觉得他脑子不正常?”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能行,正是因为他脑子不正常?!”
马家辉和马冬梅瞬间哑口无言!
时间一晃,很快便从清晨到了傍晚。
随着街道上的行人陆陆续续赶回家中,马家镇的外围,一棵大槐树下。
阴影之中突然多出了两个暗红色的身影。
浑身的甲胄虽然破烂不堪,但配上残缺不全的面容,更显出了十分的凶残和诡异。
两名鬼兵头顶上有一张深蓝色的符箓,看着镇中的活人,眼中强烈的渴望简直要溢出来。
不自觉地喘了口粗气,喷出一股铁锈色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