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可是我们...”
眼见这桩苦差事直接被林长川这个‘自己人’按到了自己的头上,秋生和文才立马急了,连忙出声就要分辩。
就连旁边的九叔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左右为难的神色。
林长川冷冷地扫了两个师弟一眼,将两人几乎就要喊出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俗话说得好,一人做事一人当。
中元节将鬼差控住,导致大批被看押的游魂逃跑,是秋生和文才这两个九叔座下的弟子亲手捅出来的篓子!
九叔没办法独自解决,没办法才发了召集令,召集了这么多茅山的同门师兄弟过来。
在这么多同门面前,秋生和文才作为肇事者,又是九叔的徒弟,如果不能表现出担当的话,这是在打九叔这一脉的脸面!
如果说在这么多同门的眼前,你九叔的徒弟自己惹出来的祸事,连这么一个稍微有些风险的差事都不敢做,竭力推诿,所有的事情让同门给你擦屁股的话...
九叔的名声在茅山同门的眼中,可就是臭的不能再臭了!
到时候这些同门嘴上不说,但是背地里肯定会戳九叔的脊梁骨!
教出来的徒弟这么能闯祸,又毫无担当,请问你九叔是怎么教导的呢?
还是说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你九叔自己立身就不正,道德低下?
作为九叔的大弟子,林长川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在九叔身上!
而且,他确实对九叔的教育模式有些看法。
也许从茅山弟子的眼中看来,这件事情并不算大。
将鬼差看押的游魂放了出来,再抓回来不就好了吗?
可是,这是对茅山弟子来说,他们有这个能力,就算没有也可以摇人。
但是谁知道这些游魂被放出来之后,会不会伤害到普通人呢?
不说多,就算伤害到一个普通人,也是不能容忍的,这是不是秋生和文才两人直接造成的后果呢?
况且这两个人实在是心里没什么避暑!
一天天的就知道闯祸,明明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是用一种小孩子的思维在做事!
小孩子闯祸还可以说是天真烂漫不懂事,这两个已经多大的年纪了?
做事情毫不考虑后果,出了事情就知道找家长,就算没有坏心眼,也只能拿掉一个坏,蠢这个字是要刻在两个人的脑门上的!
而且石坚刚刚虽然确实是咄咄逼人,但九叔教育徒弟的方式也能看得出来,确实是有些过于散养和溺爱了!
惹出了这么大一件祸事,九叔几乎没有严肃地责怪过他们半句!
在秋生和文才准备推诿责任的时候,九叔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回护,而不是严肃的教导。
这就导致了秋生和文才到了现在还没有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如果他没有回来的话,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但现在他回到义庄,就绝不能继续纵容秋生和文才这两人!
“我说了,这件事情就由你们两个负责!”
“是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长本事了,还是说现在我这个大师兄的名头已经不管用了?”
众目睽睽之下,林长川没有给自己的两个师弟留一点的余地,打定主意要让这两个蠢货长长记性。
秋生和文才看着自己大师兄冷硬的眼光,像是老鼠见了猫。
大师兄这次回来之后,怎么气势更强了?!
简直比师父还要可怕!
不敢反驳林长川,他们也只好将求助的眼神看向了九叔。
听到自己的大徒弟态度这么坚定,九叔不由得摇了摇头,对他们说道。
“做人,面对现实一点比较好!”
秋生和文才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和林长川顶嘴,只好默然不语。
正在这时,旁边站着的石少坚却看不过眼了。
“真是搞笑,两个小蠢货见到大蠢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林长川眉头一皱,视线冷冰冰地扫了过去。
见他看来,石少坚胸膛一挺,体内真气疯狂聚集在双眼之中,准备迎接下一秒的对视。
虽然有着刚刚的前车之鉴,但他并不认为这个年轻的师弟有多厉害。
认为只不过是林长川偷袭而已!
坐在椅子上的石坚可不这么想,连忙站起身来挡在了两人之间。
自己的儿子在年轻人中,修为已经算是高的了。
但面前这个小子,连他都捉摸不透,肯定不是自己的儿子能够轻易应付的,一旦对上,吃亏的只能是自己的儿子!
眼见石坚挡在了面前,林长川眼中的紫意瞬间消散。
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大师伯管教甚严,张口蠢货闭口白痴,师侄今日算是领教了!”
坐在两侧的同门看到这一幕,眼中的目光立即变得饶有兴趣起来。
林长川的这句话表面上像是在夸,实则就是绕了个弯在指责石坚这个大师伯教导无方,门下的弟子嘴上不干不净!
关键是作为茅山大师兄的石坚性格古怪,一向霸道!
这么一个晚辈在面前就差指名道姓地指责他,他会忍吗?
站在胖子道长身后的竹竿此时已经惊呆了。
毕竟如果换成自己的话,他自认为估计也只能忍着石少坚的侮辱,假装自己心胸开阔。
哪敢像林长川这样,当面回怼!
坐在下方的同门都能听出这句话明显不过的讥讽,作为当事人的石坚又如何不明白呢?
他脸色当即变了,一股怒气从胸膛冲出。
呵斥的话即将出口,却又转了个弯原路返回了。
这小子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我,说明他将自己的地位放在跟我等同的层面上。
如果我要是直接回答他,岂不是正如了他的意?
不行,我怎么能自降身份,就算要回答,也应该找师弟回答!
心思转动间,石坚扭头转向九叔。
“为了你徒弟惹出的祸事,我不远万里而来,这就是你们待客之道吗?”
“既然如此,那这个忙不帮也罢!”
眼见九叔左右为难,林长川眼光一闪,不急不慌地说道。
“大师伯,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惹出祸事自然要有认错的态度,但这并不意味着帮手的人就可以咄咄逼人了!”
“当然,我说的不是大师伯你,也不是在座的同门前辈,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石坚的脸色顿时一黑。
就你这个小子长了嘴?我在跟你师父说话你没看到吗?
另外,我没有感觉到你对我有一丝一毫的尊重!
什么叫‘我说的不是你’?
我看你句句都在说我吧!
看着石坚的脸色变黑,林长川心中暗笑,继续说道。
“至于说帮不帮忙,这个倒是无所谓!”
“帮忙我们感恩戴德,不帮的话,也是同门情谊啊!”
“大师伯想帮就帮,这是你自己的权利!”
“其实没必要跟我说出来,搞得像是在跟我汇报一样,师侄可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