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方医生,你早就知道操作间储存草药的冰柜是坏的吧?”
众人一听,一片哗然。
听到宋彦白的指责,方彤勃然大怒。
“你不要血口喷人,方子不是我开的,草药也不是我保管,这关我什么事?”
宋彦白淡淡一笑,唇角扯着抹讥讽。
“哦?那为什么昨天晚上我过来给病人拿药,听到你跟这位小护士说把你的药都放到旁边的冰柜里呢?”
宋彦白一向温暖和煦的脸上此时骤然挂上了冰霜,他走到方彤面前,一双眼紧紧盯着她,仿佛是要将她看穿一样。
“当时我还没想那么多,直到刚才说有人出了问题,我才跑进去检查了冰柜,果然如我所料,那个冰柜根本就是坏的!”
说着,宋彦白调转方向,从人群中拉出一个瑟瑟发抖的小护士,大声质问道。
“你说,昨天是不是方医生让你把她的药挪地方的?你还问她为什么,她说等一下可能有别的药送过来,留些地方。你告诉大家,是不是这样!”
小护士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嘴唇泛着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见她这副模样,宋彦白厉声道,“你现在不承认,就是包庇方彤,是要坐牢的!”
小护士吓坏了,当即拖着哭腔承认了。
“是!是这样的,昨天有新药送过来,我往冰柜里放的时候,是方医生让我把她的药换地方的,我不知道冰柜坏了,要不然我也不可能……”
真相大白,方彤僵在原地,悄悄往后撤了两步,转身想悄悄溜走,却被病人家属一把按住了。
“你上哪去?干了这么缺德的事情,你以为你还能走!”
“我看她就是为了给李婉宁同志泼脏水才这么干的,心眼坏透了!私人恩怨居然拿我们病人的生命开玩笑,天理难容!”
“报公安!现在就报公安!让她把牢底坐穿!”
……
听小护士亲口承认了这一切,病人家属们的情绪愤怒到了极点。
他们挚爱的亲人刚刚遭受了无妄之灾,正躺在床上忍受着无尽的痛苦,可方彤不仅不想办法让他们减轻痛苦,还要因为个人恩怨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
群情激愤,大家纷纷围住方彤。
随着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方彤的脸上,大家彻底失去了理智,怒骂声、惨叫声回响在整条走廊上。
一时间,陷入混乱。
医生和护士们都慌了,纷纷上前劝阻,警卫们也很快冲了上来。
可家属们被恨意裹挟着,人人都想冲上去给方彤一记响亮的耳光。
警卫们与人群对抗了好几个回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人群驱散。
最后只留下方彤披头散发地倒在地上,鼻青脸肿,不省人事了。
方彤立即被送入急救室,情绪激动的病人家属们此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躲回各自的病房。
宋院长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良久才回过神来,面色凝重地看向林晚柠。
“李婉宁同志,目前情况特殊,我想请你来临时负责这些烧伤病人的救治工作,为了方便工作开展,给你设立独立的中医科办公室。”
宋院长边说边观察着林晚柠的表情。
“如果你愿意的话,这件事情过后,我会向上级申请,让你经过考核转为我们的正式医生,你看怎么样?”
关键时刻,只能重金招兵买马,否则这些伤口发生溃烂的病人要是继续加重病情,那后果将是他这个院长也不能承受的。
现在医院人手本就短缺,让她接替方彤的工作是最好的选择。
林晚柠沉吟片刻,点点头。
“我可以临危受命,不过,后面转为正式医生就没有必要了,我不喜欢医院的工作环境,可能会选择去诊所坐诊。”
她的确不喜欢医院的工作环境,太复杂,不如诊所来得单纯。
而更重要的是,原主上完小学后就被继母留在家里干活,连初中都没读过。
医院不比诊所,除了行医水平,还要看文凭,就原主这样的小学文凭,到时候参加医院的审查,只能自取其辱。
宋院长没想到林晚柠会这么说,不过,只要她现在肯救人就行。
“那也行,那就辛苦你了,中医科的办公室马上给你安排好,工资待遇按照正式医生的结算,你今天下午就可以开始工作。”
林晚柠点点头,算是将这件事应了下来。
余光中瞥见宋彦白正看着自己,转过头去冲他笑了笑。
宋院长见状,连忙向宋彦白介绍道。
“彦白,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女同志这两天可帮了我们大忙,要不是她提供的草药缓解了我们的药物短缺,这次可真的有点麻烦了。”
宋彦白向前两步,笑得春风和煦,“小叔,我们认识的。”
说着,看向林晚柠,眼底尽是温柔。
“哦?”
宋院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
“哎呀,那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啊,李婉宁同志,宋彦白是我的侄儿,在我们院实习。彦白,李婉宁同志最近在咱们院里要开展工作,你多配合着点!”
听到“李婉宁”三个字,宋彦白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转头便对上林晚柠暗示的眼神,随即了然。
“小叔,你放心,我会的。李婉宁同志,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别一个人忙前忙后的。”
林晚柠眨了眨眼,笑意盈盈:“好啊,那以后可要麻烦宋医生了。”
宋院长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地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彦白,记得带李婉宁同志熟悉一下环境,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宋彦白点头应下,“知道了,小叔。”
待宋院长走远,宋彦白勾了勾嘴角,眼角带着笑意道,“李婉宁同志,你的名字挺好听的。”
林晚柠自然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眉梢微挑,
“一开始有人听错了,后来我也就懒得纠正,挺好的,正好免得麻烦。”
“是应该改个名字的。”
宋彦白点点头,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好奇的打量。
“突然知道你会医术,我还是挺诧异的。”
怕被别人听到,宋彦白刻意往林晚柠身边凑了凑,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就在林晚柠也压低声音,朝宋彦白倾了倾身子时,转身便瞥见王队长那张冷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