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人在她的病房里,未经她的同意给病人上药!
总算知道秦远舟身上那些绿色的破草是怎么回事了!
打完一个结,林晚柠这才回头看向方彤。
两人一下子认出了彼此,电光火石间,方彤的脸上闪过无数情绪。
可林晚柠却表情淡淡,并不觉得诧异。
“你在干什么?王队长是我的病人,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给他上药,这是不合规的,请你立即停止!”
想到昨天宋院长为她说话,方彤摸不准对方的深浅,语气缓和了些,却还是难掩怒意。
林晚柠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不急不恼,唇角微挑,笑意不达眼底。
“方大夫,我给王队长用这药是经过他同意的,更何况你们医院现在药物短缺,还有不少人没得到妥善救治,你与其在这里纠结我未经你的允许用药,倒不如去看看楼下急诊室里的那些病人。”
“再怎么说你也不能随便给病人用药!万一要是出了问题,我这个主治医生,是要负责的!”
方彤瞥了眼林晚柠涂抹在秦远舟胳膊上的黑色药膏,那股难闻的气味一阵阵飘过来,引得她心头一阵烦躁。
“我自己负责!”秦远舟突然开口,声音冷硬。
方彤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王队长,药不能乱用,万一要是有什么副作用,别说治疗了,甚至有可能引起生命危险!”
“我说了,我自己负责!我选择用她的药,就说明我相信她的药,出了任何问题都跟你没关系,也不会让你负责!”
秦远舟看向方彤,眼底一片清冷。
方彤面色微僵,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我也给你配了中药,说是治疗烧伤很好的方子!”
说着,将玻璃瓶递到秦远舟的面前,瞥了眼林晚柠,故意强调一句。
“这是我一家老诊所的名医开的,更可靠些!”
林晚柠看了眼瓶子,里面的气味刚刚飘散到她的鼻尖,便眉头微蹙。
“这副药不适合王队长现在的情况,这药的确可以治疗烫伤,而且药效更好,可他内脏瘀血没排干净,用这个会吃不消。”
方彤一听,彻底压不住火了。
“你个小姑娘口气真大,这药是我特意去城北一家老医馆找世家名医开的,难不成还不如你弄的药膏?”
昨天在楼下碰了一鼻子灰,方彤不甘心,以为秦远舟是喜欢用草药,所以特地跑去城北一家知名老医馆。
结果跑了那么远的路买来的药膏,却被这小丫头说不好。
方彤越想越气,恨得牙痒痒。
林晚柠眉梢微挑,对她的反应丝毫不感到意外。
“药再好,也要看病人吃不吃得消,以王队长现在的身体状况,用这个药太过冒险,到时候皮肤是好了,可内脏的毒也很难排出去了,到时候后患无穷。”
“哦?那你的意思……”
方彤语气揶揄,林晚柠听出她肯定没憋好屁,立即出声怼了回去。
“……我可没说人家大夫开错了药,我敢肯定,你昨天去找大夫开药方的时候,绝对没说王队长内脏有瘀血的事情,否则,人家绝对不会开这副药!”
林晚柠语气犀利,半点没打算给她留面子,继续道。
“所以,不是我口气大,也不是人家名医的水平不如我,是你没有说清楚患者的状况,才导致大夫开了这副药!方大夫,问题在你,不在别人!”
方彤从小是在蜜罐子里泡大的,因着父亲的身份,无论上学还是工作,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主,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说过。
一时间又气又恼,脸涨得通红,两只手也攥起了拳头。
石头见情形不对,赶紧陪着笑脸上前打圆场。
“方大夫,误会,肯定都是误会!不过既然李婉宁同志已经给我们队长上药了,那就先试试看嘛,不行的话再说,也不急于这一时……”
“哎呀,这位女同志,可算找到你了!”
病房门口,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打断了石头的话。
几人齐齐循声望去,发现是宋院长。
“宋院长!”
林晚柠知道宋院长说的是自己,转过身朝他点点头。
“女同志,急救室的医生护士们都在谈论你呢,说你昨天帮着救了不少人,是我们的大功臣!”
宋院长笑得一脸春风和煦,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方彤也在,宋院长朝她点点头。
“方大夫,这位女同志昨天的风花菜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方彤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了一抹笑。
没等她回应,宋院长再次面向林晚柠,郑重道。
“同志,我得好好向你道一声感谢,广济堂那边说你给我们院留了一副方子,今天早上他们已经把熬好的药膏送过来了,楼下已经在试用,我看了方子,真是绝妙!”
说着,禁不住竖起大拇指来。
“宋院长,您客气了,昨天胜利剧院伤了这么多人,正好我手头有这样的方子,能帮你们缓解一下燃眉之急也是捎带手的事。”
林晚柠客气道。
宋院长点点头,笑容中更加多了几分认可。
“好好好,我们现在的确急需一款适合大面积使用的烧伤药,你的这一款正适合,温和有效,不过操作起来有点麻烦,如果方便的话,你能下来帮我们的护士做一下培训吗?”
听到宋院长要她去给护士们做培训,林晚柠还没做出反应,方彤着急了。
“宋院长,这位女同志有经过正规的医疗部门的教育吗?要她给护士们做培训,是不是……”
方彤看着宋院长,心头的疑惑愈加难解。
宋院长分明是刚刚才认识这死丫头的,并没有什么更深的关系,看她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个有背景的。
可就是这样,宋院长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夸赞她,现在甚至要她给护士们培训,简直不可理喻!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