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柠歪倒身子的一瞬,秦远舟及时跑到她的身边,让她正好倚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脖颈处,秦远舟的身体瞬间紧绷,呼吸也不自觉地放缓,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他微微侧头,看着林晚柠那疲惫却依旧美丽的脸庞,心中满是心疼。
她太累了,这段时间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不仅要面对繁重的医疗工作,还要忍受无端的怀疑与诬陷。
想到这,秦远舟轻轻调整姿势,让林晚柠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他用一只手小心地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捋开她脸颊上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画面静谧而美好。
秦远舟就这样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这个姿势,哪怕手臂渐渐发酸,身体开始僵硬,他也不愿挪动分毫,生怕惊扰到怀中熟睡的林晚柠。
他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一寸一寸描画着她的五官。
她的眉如远山含烟,眼睫如鸦羽,鼻梁挺翘,唇色淡而柔软,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完美得令人心醉。
在月光下,她的皮肤泛着淡淡的柔和光泽,仿佛是最上等的瓷器,让人忍不住想要轻轻触摸,却又怕破坏了这份美好。
秦远舟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情,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他多么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让他能永远守护着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一毫一分。
可任务仍在继续,秦远舟知道,此时此刻的美好必定是转瞬即逝的。
到了明天,他仍旧只能以同志的身份默默守护在她身旁。
秦远舟看她一遍又一遍,像是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印刻在心底似的,怎么都看个没完。
他在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尽快结束这场任务,让她摆脱所有的困扰,往后的日子里,只许她被幸福环绕。
夜渐渐深了,山间的风带着丝丝凉意,秦远舟担心林晚柠着凉,微微收紧了怀抱,用自己的体温为她抵御寒冷。
他不时低头看看林晚柠,见她睡得安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轻柔地洒在青岚谷。
林晚柠在睡梦中动了动,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温暖而坚实的胸膛上,瞬间清醒过来,猛地坐直身子,转头看向身旁的秦远舟。
秦远舟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身体早已麻木,林晚柠这突然的动作让他的手臂一阵刺痛,但他只是微微皱眉,强忍着没有出声。
林晚柠看到他略显疲惫的面容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一晚上都没动吗?”
林晚柠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疑惑。
秦远舟笑了笑,声音略带沙哑地说:“嗯,看你睡得香,不想吵醒你。”
林晚柠的脸顿时红了,眼中掠过一丝无措。
她立即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披着一件军装。
“你……”
林晚柠看向面前的男人,发现他只穿着一件衬衣。
也就是说,他就穿着一件衬衣陪她度过了一整个晚上。
林晚柠赶紧将军装脱了下来,伸手递给他。
“谢谢,以后你可以直接叫醒我的。”
话虽这么说,脸上也是淡淡的,可心却一直跳个不停,乱极了。
这该死的男人,做戏还挺到位的。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相信了。
“你最近太累了,我不想打扰你休息。”
秦远舟一边接过自己的军装外套,一边说道。
“对了,方彤昨天晚上她已经被人接走了,以后不会再给你找麻烦了。”
林晚柠听了,目光微凝,也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脱口而出一句,
“当时她诬陷我给她下毒的时候,你还是相信了吧?”
“没有,我一点也不信。”
秦远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道。
“事实也证明我是对的,方彤的胃里的确有野果的残留。”
直到听见他的回答,林晚柠才回过神来,有点懊悔自己刚才问出这种问题。
他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和他之间,并没什么关系。
“队长,原来你在这啊!”
远远的,石头看到他们,跑了过来。
听到石头的声音,林晚柠莫名慌乱,赶紧走到一旁去灌装昨晚煮好的药膏。
“队长,有人送药来了,应该是……”
石头走到近前才发现一边的林晚柠,顿了一下。
虽然他们两个人离得很远,但石头总觉得什么地方感觉怪怪的。
目光在秦远舟和林晚柠脸上飞速掠过,石头迟疑了片刻,收回视线。
“……李大夫也在啊,应该是你要的那些药材到了,你去看看吧!”
林晚柠闻言,点点头,“好,我去看看。”
说着,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一眼石头,转身就朝着临时通讯处去了。
“队长,她……这是怎么了?”
石头只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却想不出个所以然。
“没你的事。”
秦远舟将外套穿上,突然嗅到衣服上残留的独属于林晚柠的香气,心里顿时感到轻松愉悦。
“那件事调查清楚了吗?怎么样?”
石头点点头,“调查清楚了,果然有问题。都是方彤搞的鬼,不出意料的话,那人今天应该就来了。”
秦远舟闻言,方才愉悦的情绪瞬间冷凝,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一而再再而三,她还真是不死心!今天我亲自去,你看好陈斌,我怀疑陈斌来这里,也跟方彤脱不了干系!”
说罢,转身上马,疾驰而去。
林晚柠来到临时通讯处,在地上堆叠的货物中寻找自己的药材,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正在疑惑,打算找人问的时候,一转身,发现药材在陈斌的手上。
“宋彦白,好一个宋彦白。”
陈斌看着包裹上的字,发出一阵瘆人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