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好些日子,沧澜村每天都热闹极了。
家家户户搬新居,医护人员和战士们作为贵客,几乎收到了每一户人家的邀请。
于是,林晚柠和秦远舟他们每天都不得歇。
上午下午两顿宴请,其余的时间,林晚柠和医生护士们一家一家走访伤者,秦远舟则跟战士们一起继续村子的重建工作,忙得脚不沾地。
眼看村子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恢复正常,村民们心里也知道,医生和战士们也快要离开了。
于是,在村长的牵头下,全村人一致决定,为沧澜村的恩人们举办一场盛大的送别宴会。
为了给他们一个惊喜,村长将宴会的准备工作分派下去,大家悄悄地在私下进行。
准备工作进行了好几天,医生和战士们看到不少人家在准备东西,还以为是有谁家要举办婚礼。
可问他们的时候,他们又只是笑而不语,弄得大家一头雾水。
终于,临近医生和战士们撤走前夕,这天傍晚,全体的医生护士和战士们都收到了宴会邀请。
当大家来到村广场,这才惊讶地发现,平日里宽敞的广场已被装饰得焕然一新。
巨大的红灯笼高高挂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下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五彩的绸带沿着广场的边缘缠绕,为整个场地增添了几分喜庆的色彩。
这里不知什么时候摆上了好多大圆桌,每一张圆桌都铺着崭新的桌布,干净而整洁。
大圆桌上摆了酒水,还有几道凉菜,精致的摆盘让人眼前一亮。
几碟酱红色的卤肉,色泽诱人,仿佛在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凉拌的野菜翠绿鲜嫩,点缀着些许白色的芝麻和红色的辣椒丝,色彩搭配和谐又亮眼。
可大家四下张望了半天,也没看出是谁家要办婚宴。
临时搭建起来的灶台那边倒是热闹,好几口大锅同时煮着食物,白色的蒸汽从锅盖的缝隙中不断冒出,带着诱人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那香味浓郁醇厚,混合着肉香、菜香和调料的香气,让人闻之垂涎欲滴。
这时,村长来了,见到医护人员和战士们,赶忙上前热络地寒暄起来。
“各位恩人们,感谢你们这两个月来的照顾和帮助,沧澜村能够重建,全靠你们,我们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就杀了头猪,进山打了些野味,大家伙好好吃一顿!”
话落,灶台那边来了几个端着托盘的妇女,托盘上放着刚出锅的热菜,香气扑鼻。
到场的村民纷纷附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向医护人员和战士们表达谢意。
感激的话怎么都说不够,很多人说着说着就落泪了。
想到过去的这几个月,村民们百感交集。
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摧毁了他们的家园,很多人还失去了亲人,要不是医护人员和战士们及时赶来,他们难以想象,他们还会经历怎样的遭遇。
“要不是你们,我们一家七口人根本活不下来,我代表全家人敬你们!”
一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按捺不住,打开酒缸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先是朝恩人们敬了敬,然后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跟着敬起酒来,大家干了一碗又一碗,医护人员和战士们也纷纷回敬。
就这样,原本计划好的敬酒环节就这么提前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颤颤巍巍地端着酒杯走到林晚柠面前,浑浊的双眼中满是感激,
“李大夫啊,我那孙子重伤昏迷,是你没日没夜守着,用精湛医术把他救回来。我们家三代单传,要是没了你,我都不知道咋活。这杯酒,我替孙子敬您,您一定要收下!”
说着,就要弯腰行礼。
林晚柠连忙扶住老人,眼眶泛红,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大爷,这都是我该做的,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几个调皮的孩子在桌椅间穿梭,他们跑到战士们身边,小手捧着自家做的糖糕,奶声奶气地说,
“解放军叔叔,谢谢你们帮我们盖房子,这是我妈妈做的糖糕,可甜啦,叔叔们快尝尝。”
战士们笑着接过,把孩子抱起来,在他们脸上亲了亲,孩子们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在宴会上空回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会上,歌声响起。
几个村民唱起了当地的民谣,歌声悠扬,饱含深情。
战士们也来了兴致,随即唱起了军歌,嘹亮的歌声展现出军人的豪迈与坚毅。
村民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跟着节奏拍手叫好。
在激昂的歌声与热烈的掌声交织中,村民们迅速行动起来,在广场中央架起了早已准备好的干柴。
不一会儿,熊熊篝火便燃烧起来,跳跃的火苗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也点燃了现场愈发高涨的热情。
一位年长的村民拿起了用兽皮和竹筒制成的古老乐器,吹奏出独特而欢快的旋律,节奏明快且富有感染力。
在这旋律的带动下,村民们纷纷起身,手拉手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开始围绕篝火起舞。
他们的脚步轻盈而灵动,时而向前,时而退后,手臂有节奏地摆动,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女人们的裙摆随着旋转飞扬起来,宛如盛开的花朵;
男人们则身姿矫健,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
不知是谁起的头,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呼喊,大家的目光纷纷聚焦到林晚柠和秦远舟身上。
随后,几只热情的手伸了过来,半推半就地将他们拉进了舞圈中央。
林晚柠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羞涩与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要退缩,却发现自己的手已被秦远舟紧紧握住。
秦远舟同样面色微红,平日里淡漠坚毅的目光此刻也变得闪烁起来。
他微微低头,轻声对林晚柠说道:
“我们被选中了,既来之,则安之,一起跳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