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进入玄霄秘境,请帖便是钥匙。”敖琰皱起了眉,“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若不用灵力,我们要如何进入秘境中?”
“啧,这老东西还真是狡猾。”斯荇吐槽道,“用秘境钥匙做要挟,除非不想要里面的好处了,不然就只能听他的。”
几人说话间,周围的人已经一个接一个地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大殿中。
秘境的通道开启之后,便不能停止也不可逆转。
敖庚作为除白琅一行人外,最后一个进入秘境的。
进入之前,他最后朝白琅几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们那个小角落里,竟然全都无动于衷。
敖庚脸色大变。
西海的几人和那只老毒虫也就算了,但白琅和京游却是他计划中必不可少的存在,若是他们没进去,他搞得这一出就完全白费功夫了!
只可惜,秘境并不给敖庚停下的机会。
他扭曲着脸,也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此时,偌大的宫殿里,除了白琅他们外,再也没有其他活物的气息。
夜明珠莹润的白光,映照在周围青黑色的石砖上,竟透出几分阴森。
“大哥,二姐,那我们这一回难道就不进秘境了吗?”敖熠问道。
他还想去看看,敖庚说的什么真正的秘境,和他们此前去的有什么不同呢。
“不,我们当然要去了。”敖灼摇了摇头,“我此次出行前,母后便告诉我,这次的玄霄秘境中,有小宝的机缘。”
“当然,也是我们西海的机缘。”
“啊?莫非母后早就知道敖庚这次会搞事!”敖熠最佩服的人就是自家母后,此时更是觉得她料事如神。
“既然母后都这么说了,那什么鬼族气息根本没什么好怕的,遇到了打服他们就是!”显然对西海龙后盲目信任。
只不过,好好的俊秀青年,偏偏喜欢土匪做派。
敖琰听了,十分熟练地给弟弟来了个爆栗。
敖灼摇了摇头,对弟弟温柔地笑道:“看来阿熠这急躁的性子,还是需要多加磨炼。”
敖熠对上了自家兄长温柔的金眸,却是心里一紧暗道不好,整张俊脸都皱了起来。
“话说,不如老蛛我在这外面替诸位护法,这一趟就不进去了吧。”蛛成万行事向来小心谨慎。
宝贝与命相比,自然是命更重要。
这次的秘境竟然还关乎到了玄冥九幽,那就和深渊脱离不了干系。
他可是早就听说了,归极大陆上已有魇魔出没。
想来当初的封印快要失效了。
“哎呀,蛛领主这说的什么话,来都来了,不进去多可惜呀。”宴停阳和他的想法却是完全不同。
他此次排除万难,不顾朝中大臣的反对硬要来这北海,便是抱着想有一番奇遇的心态。
燕国在整个归极大陆上,看似占地辽阔资源丰富,一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富饶景象。
可只有他和他的心腹知道,他们燕国代代流传的镇国之宝,于一年前失窃了。
没有了那件宝贝,整个燕国的繁荣就像是虚幻的泡沫,空中的阁楼。
只需有人轻轻一推,便会轰然坍塌。
所以这一次,他作为一国之君,又是燕国最强修者,这秘境他是非去不可的!
无论如何,都要寻到一件能替代从前镇国之宝的宝物才行。
不过,他只是自己想去,却也不勉强其他人一起冒险。
宴停阳说着,对众人歉意一笑,还带着对白琅他们几个白发妖族的不舍情绪,拿出了他的请帖:“各位,在下先行一步了,日后我们有缘再见。”
白光闪过之后,宴停阳的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哎!”蛛成万根本来不及拦住他。
敖灼的表情也有些愣然,他没想到这人类的行动如此迅速。
他手里正捏着一枚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玉牌。
其实他正想说,他有办法先消除那石碑上的深渊气息……
白琅看着敖灼手里的东西,觉得似乎有些眼熟。
“这是玄玉镇渊龟甲片。”敖灼摊开手心,把黑色的龟甲片展示给众人看,“母后临走前把它交给我,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场。”
京游的表情有点绷不住。
分明应该是用来埋在深渊镇压魇魔的玄玉龟甲片,为何竟然会再次出现在归极大陆上!
当初小白琅说她曾有一片玄玉龟甲片,乃是救她的望月海老龟赠与的。
当然,如今看望月海那只老乌龟的态度,便已经知晓救人的并不是他,而是借用了他身份的不知名家伙。
小家伙说龟甲片她给了陆别川,陆别川在姜国发疯的时候,龟甲片又掉在了地上。
当他们赶去姜国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龟甲片的踪迹。
问陆别川,他对此也完全没有印象,甚至连徒弟把龟甲片给他的事都忘了。
京游也不指望能从陆别川那个仿佛记忆出了问题的家伙嘴里,再问出点别的。
他以为封印只是缺了一片龟甲。
然而,敖灼手里那块黑色的甲片,却让他明白过来,深渊的封印真的出问题了。
若遗失的这两片龟甲正好是同一地点的话,那深渊的封印便有了缺口。
怪不得,魇魔能从里面逃出来。
但让京游不解的事,为何西海龙后手里会有这龟甲,她与救了小白琅的那人可有联系?
敖灼带着众人走到天洛族的石碑边上,把龟甲片贴在了作为钥匙的逆鳞上。
只见原本清透的鳞片上,竟肉眼可见地飘出了不少暗红色的雾气,尽数被吸收进了黑色的龟甲片中。
当红雾不再出现,敖灼收回了龟甲。
“如此一来,再使用请帖进入秘境,便不会受到深渊之气的影响了。”他说道。
可谁都没想到,陆别川会在此时突然动手。
他原本墨色的双眼透出红光,除了脸上没有出现黑色脉络,此时的状态简直和在姜国发疯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动作凌厉地攻向敖灼,目的十分明显,正是他手里的黑色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