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
陈长星一板一眼道:“那可是宗师们的战场,不是你能随便插手的。”
“所以说过几天再去!”
李易然头也不回,径直离去。
欧阳沁也礼貌地跟陈长星道了个别,赶紧跟上李易然的脚步。
这剑主。
真是比生产队的驴还要忙!
前脚刚到亢龙据点,后脚就要回止戈城。
你不会真觉得自己修炼慢了吧?
陈长星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脑子不但没清醒,反倒更懵了。
这李易然说的话,我每个字都认得,但合起来,怎么就不知道他是啥意思咧?
过几天?
你别说你过几天就宗师了?
“算了,睡觉睡觉。”
陈长星进屋关门,喃喃自语道:“他的战功,又添多一笔,明天一大早就给他报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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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的止戈城。
灯火依旧通明。
白天厮杀完的武者,不少人会在深夜放纵一番。
谁也没法保证,明天自己是否还能活下来!
与妖族厮杀,本来就是一件高风险高回报的事,也是有能力、有担当的人,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族群之争!
此刻李易然经过严格的审查,穿过那庄严的城门。
与他一样进出城门的武者。
不多,也有数十人。
不少人为了心中的抱负,纵使日月兼程也甘之如饴!
也许。
正因为这些人的存在,人族才能在妖族的围攻之下,才能一代接着一代薪火相传!
李易然看着这些人目光中的坚定,又看着止戈城上那柄永绽金芒的轩辕剑,嘴角忍不住翘起。
生而为人,我很荣幸!
回到剑阁据点。
沈暮霭依旧坐在剑阁门口。
那屋檐下的灯笼,火光照在她那闭目养神的脸上,显得十分安详静谧。
“回来啦?”
沈暮霭听见脚步声,和蔼地说着话:
“肚子饿不饿?奶奶给你们热粥吃?”
“咚”地一声。
李易然心脏猛跳一下。
这句话,多少年没听见了?
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
他每次回家,都只有那空荡荡的房子。
没想到还有人能对自己说这句话!
“饿!”
李易然眼眶一红,咧嘴一笑:“我要吃三大碗!”
“你这孩子......”
沈暮霭缓缓起身,怜惜地摸摸李易然的头:“奶奶给你煮,你先去洗个澡,洗完澡后应该就可以吃了,吃完再去好好睡个觉,忙活一天累了吧?”
“不累!”
李易然浑身气血热得发烫:“再杀多几百只妖怪,都不是问题。”
“修炼也要劳逸结合!”
沈暮霭浅笑一声,转身进剑阁:“老的,都还没死完呢,你这小的,慢慢来就好。”
李易然不答话,跟着走进剑阁。
慢?
那不行的!
像龙大叔这种九品武神,都已成了中年模样,气血自然衰落不少。
您更是满头霜白。
以您这气血状态,要是再被卷入战斗,恐怕一战之后,离死不远。
你们这些人。
我希望能让你们活久一点!
欧阳沁跟着李易然走入剑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难受。
根据欧阳化羽给的资料。
李易然的父母曾是山海局的一员,在他小的时候,就在与妖怪的战斗中英勇就义。
他在觉醒之前。
全靠自身的努力,以不要命的方式起早摸黑,才能一直占据年级首席,以此获得资助来维持习武之路。
觉醒仪式还被人偷换了药剂,觉醒失败。
要不是他幸运地二次觉醒。
真不知道现在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他那一直挂着的笑容,是硬撑的吧?”
欧阳沁越想越心疼。
她有父母疼爱,又有武尊当爷爷,还有剑阁这座大靠山。
从小享尽一切常人倾尽一生,都无法接触到的万般好。
她真的无法想象。
没了这些,她还有资格当李易然的剑侍吗?
不行!
从今天开始。
我也要学他,马不停蹄,日月兼程!
就在欧阳沁胡思乱想时。
李易然突然回过头来,疑惑道:“你干嘛,这里是男浴室,你不会要跟我进去吧?剑侍得牺牲这么大的吗?”
“啊?”
欧阳沁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浴室的蓝色标牌,耳根直接红了:“我我我......”
“我什么我?女性浴室在那边!”
李易然指了下隔壁,“哎”了一声道:“都怪我,把你折腾得太累了,要不明天放松下节奏吧?”
“不!”
欧阳沁倔强道:“就按今天的节奏,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逗你玩的。”
李易然轻笑一声,仿佛看破了对方的心思:“不用可怜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际遇,没有那来时路,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话一说完。
李易然不顾站在原地发愣的欧阳沁,回头走进浴室。
今天这一天。
虽然没被妖怪沾到一丝衣角,但还是沾了些许烟尘。
爱卫生,讲文明,我有姿势有自豪!
“你就是这样,来掩饰内心的脆弱吗?”
欧阳沁转身走向隔壁浴室,幽幽叹道:“但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强大?”
洗好,吃饱!
李易然从沈暮霭那,拿回属于他的战利品。
剑阁据点顶楼。
有剑主专属的休息室。
每一代剑主,都有一间独立的房间。
尽管有些剑主已经战死。
但他们的房间依旧保留着,每天都有专人打扫,不让沾染一丝尘埃。
穿过长长的走廊。
越过一间间剑主休息室。
李易然感受到了一道道不同的剑意,像是各代剑主刻意留下来一般,或逍遥、或洒脱、或霸道、或醇厚......
剑意争鸣。
仿佛在对李易然示威,也是在激励着他砥砺前行!
“我不会输给你们的!”
李易然一笑而过,打开属于自己的休息室,回望长廊:“以后,我的剑意,绝对响彻神州,威震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