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动天地变色,必是九品。
在场的九品,只有剑逍遥,神州其他九品武神,都各自镇守在关键之地。
答案昭然若揭。
所有人都清楚,也都带了一丝恐惧。
这声音定是那传送门对面的刑天妖皇!
李易然面对这声音,倒是毫无畏惧,剑阁老祖在这,有啥好慌的?
就是这“上苍”?
莫非是公孙大帝口中那山海界的“天”?
祂为啥要杀我?
我又还没去拆祂家的建木,什么仇什么怨?
李易然念头不通达了!
“‘上苍’对李易然下了必杀令?”
剑逍遥眼中杀意一凛,闪身至空中,剑指轻挥,天色重亮,大笑一声道:
“刑天,你也就耍耍嘴皮子,有种你攻过来试试,看是你这妖皇的斧子硬,还是我的剑锋利!”
“还有那狗屁‘上苍’,祂敢来我武界,本剑神就敢一剑斩了祂!”
数道身影,跟着闪现上天。
正是不老山、太和山、隐龙洞天的长老们,还有那老迈却不失战意的刀狱老祖莫与期。
山海局与军部的人,自然也不落于人后,神州战线顿时拉起,异口同声道:
“没错,不说那‘上苍’,你刑天妖皇,今日若敢协众越界而来,我们神州定杀得你们片甲不留!”
“大胆!”
“剑逍遥就算了,你们这群小辈,也配威胁本皇?让你们家老祖出来还差不多。”
那天雷滚滚的声音怒喝一声:
“剑逍遥,今日本皇不与你耍那嘴皮子,就问你家新晋剑主,敢不敢与我的血脉传承一战?”
“你大可放心!”
刑天的言语中,尽显霸气与讥讽:
“本皇就按你剑阁的规则,只派一名六品六重的子嗣出战,你家剑主不都自称同阶无敌?不会不敢打吧?”
“六品六重?看不起谁?”
李易然御剑上天,霸气侧漏道:“就算来的是六品巅峰,小爷我见一头杀一头。”
“哦,不对。”
李易然话锋一转,讥讽道:“你家没有头,来一只我杀一只!”
“小辈,你找死!”
一句“没有头”,彻底将刑天内心的怒火点炸了。
镇妖塔一阵晃动,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破塔而出。
所有人心中一惊,立马严阵以待。
那刑天要是真杀过来,那不知得死多少人,才能平息这场动乱。
“刑天,你一介九品妖皇和一小辈置气,丢不丢人?”
剑逍遥非常满意李易然的表现,剑指一竖,镇妖塔响起一阵大道之音。
大音希声。
所有人的耳朵,似乎什么都没听到,却又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股奇妙的能量,让他们心境平和,不再担心。
镇妖塔同时也停止了晃动!
“不愧是剑阁老祖,这一手真叫人安全感十足!”其他势力的人,心生感慨。
“剑逍遥,你怕什么?”
刑天被堵了回去,也不想真的与剑逍遥鱼死网破,暂压怒火道:“你家剑主不是答应了吗?本皇送个子嗣过来,你怎么还阻挠起来了?”
“你放屁!”
李易然反口就骂:“明明想冲塔,冲不出来还死鸭子嘴硬,我呸!”
“不对。”
李易然又想到了什么:“你连嘴都没有,只有个肚脐眼,你肚脐眼里的屎真硬!”
前来剑阁观礼的,不少人憋不住了,“噗”地一下笑出来。
这第九代剑主。
是敢打,也敢骂!
面对这种人,你打不过,还骂不过,简直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根本无处发泄。
天色。
忽明忽暗。
可见那刑天气得不行。
【检测到宿主,三言两语骂的刑天妖皇内分泌失调,逍遥点+!】
“行了!”
剑逍遥剑指再竖,让天色再度平复:
“刑天,让你的子嗣过来,到时被杀,你可不要后悔!”
“此话奉还给你!”
刑天刻意补了一句:“当然,到时候你下场捞人,本皇没意见,只要你拉的下这脸!”
李易然幽幽一叹:“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当爹的,亲自送自家娃去死的,你家娃真的不会怨你吗?”
“死的人是你,本帅自然不会怨我父!”
一“人”。
从镇妖塔正门走出。
此“人”气宇轩昂,身披亮白银甲,在温暖的阳光下,却折射出森冷寒光。
右手持斧,左手持盾。
像是个常胜将军一般,给人极大的压迫力。
这道身影,面对一众人族,临危不惧,御盾而飞来到李易然面前,收起斧头学着人族抱了个拳礼:
“刑天一族,刑君回,领教剑主高招!”
剑逍遥与身边一众高品武者相视一笑,默契地回到观礼席上。
李易然自知不能失了风度,回抱一拳道:“第九代剑主,李易然,领教了!”
在万众瞩目之中。
一人一妖,缓缓落到论剑台上。
“来者是客!”
李易然一手负于身后,一手对着刑君回一招手道:“让你一招,不过你能不能回答我个问题?”
“请讲!”
“为什么你有头?”
刑君回并不生气,淡然一笑道:“随我母亲!”
“原来如此!”
李易然恍然大悟,释然一笑道:“那请你出招吧!”
“好!”
这两人,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这和和气气的样子,若是让不晓隐情的人看到,怕是要以为是一对朋友准备友好切磋。
然而。
下一刻。
刑君回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猛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那锋利的獠牙。
一声暴吼从喉咙深处冲出。
像是撕裂长空的雷龙,以气吞山河之势,欲将眼前的一切摧毁于无形之中。
观礼席上。
几乎所有下五品武者,听到这声音,只觉脚下似乎伸出无数白骨,欲将他们拖进那恐惧的深渊之中。
部分六品宗师,也受到影响,心神一阵恍惚。
好在身边有长辈在,及时帮助他们静心安神。
“在这距离下。
这吼声仍有如此威势。
那身处正前方的李易然,必是凶险万分!”
不少人不禁为李易然捏了一把冷汗。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的担忧,毫无意义。
李易然眸中,七彩之色内敛,“拨云见日”看破一切虚妄,嫌弃地捂住了鼻子道:“下次能不能刷牙后,再用这一招?”
刑君回吼声骤停。
没想到刑天一族的血脉传承秘法,战吼摄魂,对李易然毫无作用。
但这只是开场打个招呼!
“接我一斧!”
刑君回手上的斧头,燃起紫红色的诡异雷火,周围的空间都出现阵阵扭曲。
一斧。
凌空直下。
魔影咆哮裂天地。
斧未至,李易然脚下的地板如蛛网般裂开,炼狱般的火焰破地而出,转眼将他的身影吞噬。
空中的斧头,瞬间膨胀成数十米之大,携带着紫电霹雳斩灭一切阻碍。
“轰”地一声。
雷火交加,激起一阵浓烟滚滚,一股爆裂的罡风震荡开去,搅得山间云雾混乱不堪。
“不愧是妖皇子嗣,一斧之力非同寻常,就不知李易然要如何应对?”
无数人念头刚起。
一声剑鸣,响彻天地,拨云拭雾催尘散!
接下来。
所有人都看到惊悚的一幕!
那刑君回的脖子上血如泉涌,飙出数米高,染红了那一身亮白银甲。
他的头颅。
在空中上升的轨迹一顿。
“啪”地一声掉落在论剑台上,咕噜噜地转了几圈。
“我只说让你一招!”
李易然轻甩“安来”,净去剑身上的妖血,心满意足道:
“刑天一族,没有头,看起来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