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衍抿唇一笑,单手搂住魏曦的腰,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腿上,凑近轻声说:“那这可就是皇家另一个鲜为人知的秘闻了。”
一听是皇家秘闻,还和自己师父有关,魏曦顿时来了兴致,耳朵都竖了起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景衍。
“当今的皇太后,也就是先皇后,她可是先皇费尽心思,力排众议才娶到手的。先皇后既非贵族,也不是皇族,更不是官员之后,而是个彻彻底底的江湖中人。”
“据说,先皇有一次微服私访,夜里偶然瞧见一位美人在月下凉亭中舞剑。那美人身姿矫健,剑影闪烁,月光洒在她身上,宛如仙子下凡。先皇一下子就被那飒爽英姿迷得挪不开眼,不知不觉便往前走去。谁料前方有个百米的斜坡,他看得太入神,竟没注意到,直接摔了下去。好在关键时刻,有人救了他。”
“先皇抬头一看,救他的正是那月下舞剑的美人。那一刻,先皇一见钟情,当即开口求娶。结果美人二话不说,直接一拳把他打晕了。”
听到这儿,魏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皇听起来,可不太靠谱呀。”
景衍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地说:“这话可真是大逆不道。先皇的丰功伟绩,一直延续到了今天,只不过有些爱美人。”说罢,他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讲道,“先皇醒来后,发现美人不见了,便派人四处寻找,茶不思饭不想,甚至得了思郁症。当时随他微服私访的大臣赶忙重金聘请医师,请来的正是你师父山鬼。而山鬼身后,就跟着那位执剑美人。”
“先皇看见美人的瞬间,思郁症一下子就好了。他这才知道,美人是山鬼的师妹。这次,先皇不敢再莽撞。为了能和美人多相处些时日,他故意日日半夜往自己身上浇凉水,就为了留住山鬼和他师妹。山鬼那时已是民间有名的医师,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也看出了先皇对自己师妹的心思。但他不知道先皇的真实身份,就打算给他个教训。”
“山鬼用药让先皇频频放屁、坏肚子,让他在师妹面前出尽了糗。先皇也因此发现,山鬼也暗恋着师妹。于是,二人便暗自较上了劲。最后的结果你也知道了,是先皇赢了。”
魏曦听得津津有味,一想到是自己师父的八卦,更是觉得有趣:“我师父就因为这事儿隐居了?等我回山,可得好好嘲笑他一番。”
“当然不是。师妹和先皇后回宫后,山鬼便游离四方,一边四处拜师学艺,看到什么学什么,一边治病救人,想借此忘掉他的师妹。先皇后的封后大典他没去,后来他学天机之术,预感到先皇后有危险,便跋山涉水,从千里之外赶到皇宫,可还是晚了一步。”
“先皇后难产,诞下死胎,幸亏山鬼及时赶到,才保住了性命,但从此再也不能生育。山鬼自责不已,生怕她在宫中再有危险,竟然向先皇讨要先皇后。先皇发誓,就算先皇后不能生育,也绝不会废后。可山鬼非要带先皇后走,甚至不惜劫持先皇。”
“可就在这时,先皇后告知了山鬼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真相——她是山鬼同父异母的姐姐。从那之后,你师父就躲到山里,再也不出来了,哪怕先皇后和先皇派人去请,他也不为所动。”
听完景衍的讲述,魏曦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师父的经历如此曲折,又勇敢又可怜,一颗心反反复复被伤害,难怪不愿意出山。
魏曦面露为难之色:“连先皇和皇后都请不出师父,那我……”
景衍抱着她,轻声分析道:“事情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先皇和先皇后也不在了,或许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呢。”
“嗯。”魏曦眼神逐渐坚定起来,总要试一试,她得救外祖母。
魏曦回头,认真地看着景衍说:“那我们得赶紧把这边的事情解决,然后回京城!”说完,她就站起身来,“走,咱们现在就去调查调查。”
说罢,她拉着景衍,带着邵阳和琴心出了门。四人兵分两路,她和景衍一路,在锦阳城一边逛,一边打探消息,重点打听安家的产业和安家的人。
经过一番打听,她得知安金昭的右手是回到金阳县后,被外祖父命人砍断的。原来,安家家训严明,严禁沾染赌博,而安金昭触犯了家规,也因此彻底失去了安家继承人的资格。
大舅膝下仅有这一个儿子,如今儿子失去了家族继承人的资格,他便在争抢家族生意这件事上愈发疯狂。不仅紧紧攥着手中已有的份额,分毫不让,还暗中施展手段,逐步吞并了二舅和三姨母的生意。
外祖父对这种事情,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毕竟他当初创立这份家业时,也没少用类似的手段,所以对大舅的做法,多少有些默许的意味。
二舅自幼身体孱弱,却在生意场上有着远超大舅和三姨母的精明头脑,还育有一个十分机灵的儿子,名叫安志鸿。原本二舅在生意上也算顺遂,可几年前,二舅母突然去世,这对二舅的打击极大,他的身体状况自此每况愈下,日益衰弱。安志鸿一边要操持家中生意,一边又要悉心照料病重的父亲,每日忙得焦头烂额,处境十分艰难。
三舅妈嫁入了金阳县县长家,夫妻二人感情和睦,日子原本也算安稳。但县长家思想传统守旧,骨子里看不起经商出身的三舅妈。虽说三舅妈育有一儿一女,可县长的父母却坚决不让孙辈沾染家族生意,一门心思只希望他们能专心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在这样的情况下,三舅妈的许多产业逐渐被大舅巧取豪夺。
好在大舅后来做出承诺,答应将原属于三舅妈的产业,往后都会分给她一半的分红。有了这个承诺,三舅妈慢慢也就没了坚守那些生意的心思,逐渐选择了妥协,听之任之,日子便也这么顺其自然地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