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莺失魂落魄地回到魏府,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让魏家人惊到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魏顾满脸震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颤抖着手指向魏莺。
魏莺此刻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这一回,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到委屈,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是姐姐……我不过就是想去问问姐姐,为什么要让咱们魏家连宅子都买不到,她……她就……呜呜呜呜……”那哭声悲悲戚戚,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我的莺儿啊,快,快去梳洗一下,秋月——”文惜满脸心疼,急忙招呼秋月,让她赶紧去帮魏莺洗漱整理。
等魏莺离去后,文惜快步走到魏顾身前,脸上写满了担忧:“老爷,还记得之前我跟您说的事儿吗?喜凤嬷嬷在将军府呢,当年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魏曦肯定都知道了。就在今天,我派去的人还在她铺子里瞧见当年给安浅看病的医师了……”
这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魏顾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全身瞬间被冷汗湿透。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急切地问道:“你确定没看错?”
文惜神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忧虑:“她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一直把咱们当成仇人来对付。你看现在,她的势力越来越大,帮她的人也越来越多……”说着,文惜抬眸看了魏顾一眼,手轻轻抚着胸口,忧心忡忡地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魏顾的眼神愈发慌乱,内心的恐惧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沉默许久,魏顾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咬着牙说道:“这个祸患,绝对不能再留了!”语气决绝。
……
两天后的一个午后,阳光柔和地洒在将军府的院子里,魏曦正悠闲地在院中休憩。这时,琴心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神色焦急:“夫人,刚刚有个魏家的下人送来一封信,说是魏伯写给小姐的,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交到夫人您手中。”
“哦?”魏曦挑了挑眉,心中暗自觉得蹊跷。她打开信件,只见魏顾在信中言辞恳切,竟是在求她……求她高抬贵手,让魏家能在京城购置一处宅子,甚至不惜以她娘亲当年所有的嫁妆作为交换条件。
魏曦忍不住冷笑出声:“竟然为了魏莺做到这种地步,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不过,平心而论,这个条件对她来说确实有着不小的吸引力。毕竟,一处宅子对如今的她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魏曦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吩咐琴心:“你去勇奂侯府跑一趟,给赫连翎音带个话,就说我请她放过魏莺这一次。”
赫连翎音接到消息后,虽然满心疑惑,不明白魏曦为何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她爹爹一直告诫她,魏曦行事必有其道理,听她的准没错。于是,她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正值大臣们上朝的时候,将军府来了一位传话的人,说是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宅子卖家,特意来请魏曦前往魏府,交接她娘亲的嫁妆。
魏曦得到消息后,没有丝毫耽搁,当即带着琴心,乘坐马车前往魏府。
马车浩浩荡荡地从将军府出发,一路抵达魏府。魏曦和琴心刚踏入魏府大门,还没走几步,突然,一阵剧痛从后脑勺袭来,两人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文惜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单手一挥,立刻有两个下人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将她们拖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半个时辰后,两道身影踏那辆从将军府出发的马车,并且驾驶着出了城。
魏曦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沉,周身酸痛。待意识逐渐清醒,她才发现自己和琴心被绳索紧紧捆绑,置身于昏暗逼仄的柴房之中。琴心仍紧闭双眼,昏昏沉沉地瘫倒在一旁,魏曦心急如焚,赶忙挪动身体,用肩膀轻轻撞向琴心:“琴心,快醒醒!”
“啊!夫人!”琴心猛地惊醒,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嘘!”魏曦眉头紧蹙,神色紧张地竖起食指,示意她噤声。随后,她屏气敛息,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许久,确定无人靠近,她才长舒一口气,低声说道:“这里是魏家的柴房。”前世,她曾多次被囚禁于此,对这里再熟悉不过。
琴心压低声音,试图安抚魏曦,同时也给自己打气:“他们胆子可真大。不过夫人放心,将军下朝后发现我们不见了,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魏曦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决绝:“不能干等着他,我们得靠自己。”言罢,她双臂用力扭动,试图挣脱绳索的束缚,绳索深深嵌入她的肌肤,磨出一道道血痕。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缓缓推开,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魏曦和琴心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待适应光线后,她们看清来人正是文惜。
“醒得真快啊,不过你们现在不醒,一会儿也会被水淹醒,然后……慢慢窒息……”文惜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声音冰冷而又充满恶意。此刻的她,与往日魏曦所见的那个温婉妇人判若两人,原来她才是那个将伪装演绎到极致的人。
“你要杀了我们?”魏曦皱眉,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文惜,厉声质问。
事已至此,文惜也不再隐瞒,坦然承认,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得意:“对啊,谁让你把当年该消失的两个人找回来了呢?如果你什么都不去探究,我或许不会急着要你的命。可惜……”
魏曦瞬间明白了文惜的意思,心中涌起无尽的愤怒与悲痛,情绪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所以当年是你害了我娘亲!”
文惜缓缓摇头,脸上的笑意愈发张狂:“不只是我,我那个姐姐,还有魏顾,都是杀死她的凶手。谁让我看上了魏顾这个新贵,又谁让你娘亲是个商人呢?。”在文惜眼里,面前的两人已是将死之人,索性将当年的真相和盘托出。当看到魏曦那愤怒、悲伤又无助的表情后,她内心的快感达到了顶点。
“看在你们要死了的份上,再送你们一个秘密吧。知道为什么魏顾疼魏莺吗?因为魏莺是我们两个的亲生女儿,而且在你和你兄长出生之前,魏莺就出生了。”文惜凑近,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说道。
也就是说,她和魏顾早在多年前就已暗通款曲,狼狈为奸!
“你们两个狗男女!”魏曦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
文惜只是冷冷地冷笑一声:“骂吧,尽情地骂,一会儿你就骂不出来了。来人,把她们的嘴堵上,扔进井里。”
这时,身旁一个丫鬟怯生生地站出来提议:“要不要再套上麻袋,让她们一点儿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哎呦,”文惜转头看向丫鬟,眼中满是欣赏,“想法不错,就这么办。”说罢,几个下人便一拥而上,朝着魏曦和琴心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