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姜南耳和应妄受邀参加一场婚礼。
白天教堂那边他们没去,只来了晚上的婚宴。
宴上来了不少京市名流,商业贵胄。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姜南耳一身素雅的晚礼服,只在腕间戴了一条手链,其余首饰都没有,挽着应妄的手臂进来。
虽然他们尽量想要保持低调,但两人这身份,就没办法低调。
更何况他们的关系至今仍是圈内津津乐道的“丑闻”。
因此一出现,就引起不少人的注目和窃窃私语。
应妄不时侧目去看姜南耳的反应,只见她面色无常,似乎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影响。
“小二,弟妹。”
应川跟贺念之过来打招呼。
在外人面前,应妄不会跟应川太撕破脸,冷淡点了下头。
倒是贺念之还挺热情,过来挽住姜南耳的手臂说道:“都是一家人,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等下我们加上吧。没事的时候还可以约着一起逛街吃饭。”
姜南耳轻声说好。
贺念之开心的转头去看应川。
应川对她宠溺一笑,视线转到姜南耳脸上时,眸底一抹异色。
今天不仅是应川跟贺念之,柏峻也在。
只是这会儿他正在跟人说话。
婚宴是自助形式,应妄正要陪姜南耳过去拿吃的,应川说道:“小二,我刚才看见钱伯伯了。爸今天没过来,我们过去问个好吧。”
应妄蹙眉。
姜南耳轻声说:“你去吧。”
“那你先吃东西,我很快回来。”
应妄和应川走后,姜南耳拿着盘子随意选了几样点心。
身后,一道男声响起。
“姜小姐。”
姜南耳回头,惊讶看见了乔知行。
一问才知道他是新娘那边的亲戚。
自从他调岗之后,他们就很少见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和对方说什么。
乔知行本来只是打算过来打个招呼就走开的,可是真的面对姜南耳,他又舍不得了。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乔知微走过来。
“哥。”
她挽住乔知行的手臂,看向姜南耳的眼神透着冷淡。
姜南耳借机离开。
乔知微见她哥对着姜南耳的背影深深凝视,忍不住说道:“哥,你真的那么喜欢姜南耳?”
为什么她喜欢在意的人都喜欢在意姜南耳?
乔知行回过神,淡声:“你不要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你看她那眼睛都直了!”
“知微!”乔知行冷声,“我再说一次,不要乱说。”
乔知微撇撇嘴。
乔知行又问道:“我之前让你不许往外透露的事,你没有乱说吧?”
闻言,乔知微心虚的眼神闪烁。
乔知行见状,心下一沉:“你说出去了?”
“没……”
乔知行表情语气都那么严肃,乔知微怎么敢承认。
“我没,没乱说。”
不知道为什么,乔知行看着妹妹,心里却有种不安感觉。
另一边。
应川和应妄打完招呼,应妄就要立刻去找姜南耳。
应川似笑非笑:“小二入戏还挺深。”
应妄脚步一顿,转身看着他,眼底尽是阴霾。
应川接着道:“也是,不演真点,怎么骗得过人是吧?”
“你闭嘴!”
应妄一把揪住应川的衣领。
应川脚下不稳,攥紧手里的拐杖,却仍是一脸欠扁表情:“怎么?大哥说错了吗?不过小二,今天这场合,你还是戾气不要那么重。”
说着,他伸手握住应妄的手腕,将应妄攥着自己衣领的手扯掉。
往后退了两步,应川整理了一下仪表。
“大哥手里有份有趣的东西,你想知道是什么?”
应妄直觉那应该是自己跟柏老的协议,脸色当即变了。
“说来也有趣,你知道这东西是谁给大哥的吗?”顿了下,应川用只有他跟应妄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姜心屏。”
应妄一震。
“你说这姜南耳也是真可怜,身边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她,希望她好的。”
“你不是。她母亲也不是。”
“可怜啊可怜。”
应川满意的看着应妄表情难看,心里别提多爽了。
欣赏够了应妄的反应,他转身,拄拐离开。
而不远处,躲在角落看见这一幕的文佳宜脸上是畅快的笑意。
可笑完了,她眼底又有着悲哀。
“文佳宜?”
听到有人叫自己,她回头,看见了乔知微。
乔知微走过来,打招呼:“你也来了?”
文佳宜淡声:“我跟我丈夫一起来的。”
“你……”乔知微张张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真的不打算跟你丈夫离婚吗?他这么家暴你,万一……”
“不会了。”文佳宜打断乔知微的话,“他不会再打我了。”
乔知微拧眉,“他说的?你相信?我跟你说,家暴这件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的话不能信的。他就是骗你,不放你离开罢了!”
“不是的。我怀孕了。”
文佳宜说着,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这里有他儿子,他不会再打我了。”
怀孕应该是开心的事,可文佳宜的脸上却不见一丝喜悦,反而满满的痛苦。
她本来是有机会离开家暴的丈夫的。
可因为这个孩子,她被拖住了。
一切努力和谋算,都功败垂成。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报应。
——
洗手间。
姜南耳压下那阵恶心感,走到洗手池前。
洗完手,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稍显苍白的脸,眉头蹙起。
忽然,她听到隔间里传出和自己刚才一样的干呕声。
不多时,隔间门打开。
文佳宜走出来,一眼看见外面的姜南耳,倏然一怔。
姜南耳率先收回视线。
文佳宜走到洗手池前,开了水龙头洗手。
姜南耳已经用纸巾擦干了手,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文佳宜声音传来:“刚才在隔壁隔间里干呕的人是你?”
姜南耳脚步停住。
文佳宜看着她背影,声音阴冷:“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