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云摇头,丝毫没有安慰的想法:“当然不。”
林优听到这里,反而松了口气:“既然你也这么想,那你能不能帮我逃出去?”
这并不是第一个登门拜访的人,却是第一个生面孔,见多了劝说的人,又被林父这样关在家里,林优知道,仅凭自己不可能逃出去。
姜夏云没想到林优会如此直白地开口,但想想也明白过来。
她没有明确表态,而是说:“我可以帮你逃离,但并不是现在。”
林优不解地看着她,姜夏云继续道:“我需要你嫁进去,帮我找到一件东西。事成之后,我会把你送到你想去的任意城池。”
姜夏云并不怀疑自己的能力,将一个平民女子送到其他地方安置好,对她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听了姜夏云的话,林优显然有些犹豫:“让我考虑一下。”
她不确定,姜夏云想要得到什么。更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姜夏云为了劝说她与吴德佑成婚的故意为之。
姜夏云也没有刁难她的意思,事实上,即使林优拒绝,姜夏云也会尽力帮她,用比较柔和的方式帮她逃出这里。
林优还没考虑完,屋外就传来脚步声。
两人在屋里交谈时,林父在外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
他又抬头看了看日头,还是决定回来看看两人聊得怎么样。
毕竟之前没见过姜夏云,谁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进门之后,看到林优与姜夏云都好好坐在屋内,林父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姜夏云:“你们聊得怎么样?”
林优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姜夏云只是看向林优:“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对林父点头示意,旋即起身离开了林家的小院。
等到过几日,姜夏云会再以现在的模样来找林优一次,希望她到时候能考虑清楚。
姜夏云离开后,林优依然在思索她刚才的提议,由于心不在焉,对林父的态度也稍好了一点。
林父看出她前后态度的转变,忍不住诧异,心道,刚才那个陌生人的话似乎还真起了点作用?
由于距离林优的婚期还有几天,姜夏云并没有急着再过来找她,而是继续在外收集信息。
只是转眼间两天过去,姜夏云都没再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终于,在林优以为姜夏云忘记此事、逐渐焦灼之际,姜夏云在深夜出现在林优的后窗前。
林优独自住在一间屋内,听到窗户处有敲击声,心头一惊,裹好了衣服走到窗前,没有出声。
姜夏云主动开口:“林优,你考虑清楚了吗?”
听见这个声音,林优松了口气,连忙打开窗户:“我已经想好了。”
婚期将至,眼前的女子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除了这个,林优也别无他法。
见林优这副样子,姜夏云直接从窗户处钻了进去,这身手让林优看着又惊讶又艳羡。
——如果她也有这种能力,哪还需要其他人帮忙?
姜夏云低声问:“你父亲已经睡下多久了?晚上会不会突然过来?”
“已经进屋一个时辰了,他一般不会突然过来。”
知道姜夏云这么问是想和她商议详情,林优只觉心脏一阵狂跳,她为姜夏云搬了把椅子,急切地询问:“你说你能带我出去,那我需要做什么?”
“我需要你潜入吴德佑的书房……”话说到一半,姜夏云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你识字吗?”
好在,林优点头:“略识得一些字。”
姜夏云松了口气,继续道:“我需要他与外界来往的信件,越多越好。”
见林优听得有点发蒙,姜夏云继续道:“其中与姜英栋相关的最为重要。”
林优似懂非懂地看着她:“若是我找不到呢?”
她现在也不敢问姜夏云,要这些信件是做什么用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怒了她。
“实在不行也不要逞能,可以将书房的位置告诉我。”
姜夏云并不信任林优望风的能力,她还是更愿意自己在外引开别人的注意,由林优进去找找线索。
林优大致与她商议完成,这才问起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让我与吴德佑成婚,但成婚后他肯定会……我要怎么才能保全自己?”
“成婚前我会给你一些药,你扔进香炉以后之后,吴德佑闻见香味就会做梦。”
这种药还是经过仙界启发,在各种灵药的加持下才研制出来的。
至于其余的,姜夏云没有细说、
林优听懂了姜夏云的意思。
得知自己不用和吴德佑有亲密接触,她终于放下心,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
不管怎么样,她此刻已经完全相信了姜夏云的话。
见她没问,姜夏云又道:“我会关注你这边的情况,所以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两人简要聊完,姜夏云原路返回,林优呆呆望了一阵窗外,又回到床上躺下。
又是一夜无眠。
而姜夏云心中也同样激动。
在知道林优的事以后,这两天姜夏云特意去查了吴德佑,发现他正好就是自己那天晚上在姜英栋书房遇到的人。
就算不是姜英栋身边最亲近的人,吴德佑在丰川的地位也可想而知。
何永逸都发现了姜夏云这几日心情不错,忍不住跟着高兴。
他之前花银两买了个小官,由于花费不算太多,所以官职也不大,甚至还有点忙碌。
这段时间他一心投身工作,都没太多时间与姜夏云一起。
不过看到姜夏云这样的表现,何永逸觉得,自己可以逐渐因为工作而显出疲惫之色了。
毕竟,花钱买了官还要如此操劳,那他放弃官职,离开丰川不也是很合理的事吗?
几人各怀心事,很快,在姜夏云的关注下,林优终于配合地开始选择婚服,看上去像是已经完全认命。
林父这段时间也收到了来自吴德佑的赠礼,对这个识趣的女儿无比满意,整日乐得快合不拢嘴。
至于女儿的那个朋友姓甚名谁、为何再也没出现过,林父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