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大雪已经停止,狂风却越来越急促,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风拍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加上先前“影法师袭击”和“浜野利也的不知所踪”,那老旧窗户发出的磨人声音在小兰耳里是那么的悚人,让她根本无法入眠。
小兰反复尝试了好几次,还是无法入睡,反而让被窝的温度都凉了下来。
睁开眸子,发现对面的园子也是毫无睡意,但情况似乎好一点,还在朝她眨眼。
“园子……”
小兰刚想找园子说些悄悄话,就看到她抱着一叠被子蹑手蹑脚的跑到了神宫云一侧铺好,躺下,还朝她招了招手。
看嘴型,应该是“快来,小兰,这里比较安全!”
“园子真是的!”
小兰犹豫再三,在度假小屋外徘徊的袭击者和自己最好闺蜜的盛情邀约下,轻轻抱起被子,动人的脸庞微红。
她也有些害怕,还是人多安全些。
而有这想法的,不止是她们两个,敲门声响起,神宫云已经坐起,先是暼了眼园子,在后者将床垫挪远一点后,才上前开门。
“抱歉,我们…能进来吗?”
站在前面的是黑田直子,表情稍稍有些扭捏,但在看到开门的是神宫云后,她就后悔了,可身后的田中喜久惠堵着她,只好低声开口。
“有事?”
“没…没有…”
黑田直子此时尴尬死了,她原本以为只有小兰和园子,她们四个女人可以挤一起睡,谁能想到神宫云也在,他们三个人睡一起?
两女都套着一件外套,里面是一件睡衣,此时双手抱着一叠被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田中喜久惠开口道:“小兰和园子在吗?今晚情况特殊,我们打算搬过来应付一晚,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神宫云略显意外,一个始作俑者说这种话脸不红心不跳,不愧是魔术师出身的,掌握了一点扑克脸的基础,以后真有可能用的上,抄家之类的事延后也不迟。
“原来是黑田小姐和田中小姐。”
小兰和园子看到进来的两女后同时松了口气,腾出了一些空间,好让两人铺好床垫。
“你们这是……”黑田直子看了眼空荡荡的床,眼角带笑,意思不言而喻。
“没有…我们只是……”
“只是害怕那个躲藏在暗处的影法师吧,这个时候有个可靠的男人在,确实安心些,你说对吗?神宫先生。”
田中喜久惠白了眼已经躺下的青年,之前对她可是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怎么现在就当起暖男了呢!
神宫云懒的解释,他来此的目的已经达成,明天就回米花町,要不是怪盗基德行踪飘忽不定,他绝不会参与这种聚会。
田中喜久惠眼神幽怨,但无可奈何,她现在已经是寄人篱下。
她确实有过其他想法,但只要脑海中回想起那双冷漠的瞳孔,身体就会止不住的颤抖,仿佛那支弩箭下一刻就会穿破她的脑袋,并且会毫不犹豫。
四女说了一会悄悄话,却将氛围弄得更加诡异,确定房门已经上锁后,才躲在被窝里安心入眠,只不过有几人的睡姿,很不优雅。
后半夜,神宫云睡的很不舒服,可以说根本就没睡着,时不时就会有一只手,一条腿搭在他身上,周围四个女人,他也分不清是谁的,同样睡不着的,还有田中喜久慧。
第二天一早,小兰揉了揉眼,随后觉得自己胸口闷闷的,低头一看,是园子枕在她身上睡觉,四仰八叉的模样,有点像是被谁硬扔到她身上的。
小兰轻轻起身,房间内只剩下她们两人,神宫云和其他两女似乎早就醒了。
“园子,醒醒,别睡了。”
园子梦中呓语:“别,别推我神宫君,我就蹭蹭,给我蹭一下嘛...”
小兰:......
————
“早上好,两位美女。”
“浜野先生?你昨晚去哪了?我们找遍了度假小屋都找不到你。”
园子和小兰刚来到楼下,就看到“浜野利也”坐在客厅里,神色略微苍白,声音似乎因为感冒的关系,变得沙哑尖锐。
“浜野利也”作无奈表情,倒是一旁的荒义则笑着解释道:“浜野这家伙昨天一晚上都躲在屋顶,都冻感冒了,他就这犟脾气,不过人没事才最重要。”
“对了,土井塔克树,黑田直子和田中喜久慧已经提前离开了,发生昨晚的事,大家也没心情参加聚会了。”
神宫云从门口走了进来,对两女开口道:“走了。”
“那我们也先走了,感谢招待。”
“那我也走了,感觉有点低烧,得去医院看看。”“浜野利也”抚了抚额头,似乎状态不是很好。
独木桥上,园子略微吐槽:“怎么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好歹也在群聊里聊了那么多,昨晚还睡一起呢。”
“可能是有急事吧,最大的原因还不是园子你一直不肯起床,还说梦话!”
“哪有!”
神宫云表情淡漠,看了一眼手机,星期一,难怪怪盗基德早早就离开了,再不走上学可要迟到了。
本来他还打算“稍”他一程,可惜,只能下次了。
天空,又开始下起了小雪。
“又下雪了,云哥,我们快点赶路吧。”
三人沿着山间小道快步下山,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独木桥上,一个身影晃晃悠悠,随后径直掉下了独木桥,全过程只有另一头的荒义则目睹,但他的嘶吼声全被淹没在了风雪中,没有一人听到。
不久后,一辆辆警车驶向了雪山,救助站的角落旁,“浜野利也”看着警车呼啸而过,撕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脸庞,随后看了眼手机上刚加的好友,身形渐渐隐没于风雪中。
————
米花町,二丁目。
灰原哀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晃着小腿,吃着甜点,桌上还泡着一杯红茶,比起在组织的日子,这要幸福太多太多。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灰原哀不动声色的将小蛋糕放在桌上,擦了擦嘴角的奶油,抿了抿薄唇,让自己表现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表情。
只不过还没维持几秒,后衣领就被拎了起来,一只大号拖鞋拍在了她的小臀上。
“说,你知不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