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世家,竟然敢当街刺杀郡王,虽然不是真正的皇室。
还是让李蒙感到不可思议,他都没有真正发力,就引来了强烈报复。
朱雀门城砖上的符咒灰烬还未扫净,尸骸中有人忽然暴起,下车后迅速结阵。
没等这些人结阵完成,夏洛和冬梅两人已经闪身向前冲去。
片刻之间,已经没有站立的刺客,卢承庆也被夏洛拎着来到马车前。
整个过程都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刺杀时间就这样草草结束。
李世民闻讯赶来,却只看到了一片狼藉,他随即下令道:“范阳卢氏,诛三族!”
李蒙连忙下压手势,小声说道:“世家根系深埋千年,若连根拔起,怕是沃土也要变焦田。此事只需诛杀贼首,余者让其戴罪立功,否则他们这么多年的书可不是白读了。大唐本来就没有多少读书人,可不能杀没了,不然以后新学问很难有人去教学了。”
正主都没有在意,李世民就点头应下,然后换了口谕,改成让卢氏子弟和之前的郑氏子弟一样。
事情处理完后,李蒙就给返回来看热闹的学子作了安排,让他们先去工坊边的学堂学习。
也不过十几个人,那里还是能安排下的。
李世民也以刺杀和婚期将近,让李蒙这几天好好休息,准备迎亲的事情。
而听闻今天的事情后,其余的世家大族都觉得李世民虽然想要制裁他们,却有一些顾忌。
经过崔敦礼的转达,整个大唐有名望的世家代表,通过崔敦礼向李世民透露出了要投效的意思。
不过李世民也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询问了正在接受婚前礼仪教导的李蒙。
李蒙没想到世家之人,竟然也害怕处理问题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处理出现问题的人。
经过简单的思考,李蒙以自己婚期和玉米没有成熟为由,让李世民推迟和这些世家的谈判。
李世民和心腹们商议之后,也就答应了李蒙的建议。
九月九日,重阳节。
寅时,宗正寺丞率12名太常礼官核验六礼文书,尚仪局四名侍女鱼贯而入,捧来七旒冕与绛纱袍。
李蒙还在睡梦中,就被拉到了铜镜前打扮,却没想到最后竟然还要化妆,还要带花。
抗拒了化妆的要求,但是没逃掉带花的情况。
“殿下,该行告庙礼了。”宗正寺礼令丞的声音忽然响起。
李蒙将三炷线香插进青瓷泡面碗,烟雾缭绕中,供案上父母在照片里的笑容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礼令丞眼角抽搐,却不敢质问这和真人一样的“画像”,毕竟圣人特许义子沿用“海外奇俗”。
卯时,仪仗启程。
金吾卫校尉率24名执戟卫士开道,太常寺乐工32人奏《鹿鸣》《关雎》,四名司仪持孔雀翎羽障扇。
东西都没有吃,李蒙就驾青海骢马,额系金铃的朱轮安车跟着前行。
街边酒肆二楼忽有稚童撒下木樨混金箔的花雨,礼令丞低喝:“此谓'碎金迎贵婿',请殿下掷通宝!”
李蒙扬手抛出鎏金开元钱,钱面阳文“永结同心“在阳光中灿若流火,两边的孩童纷纷争抢。
由于时间还早,礼令丞愣是让李蒙绕着皇城转悠。
直到辰时,才到达崔府门口。
三重朱漆门轰然闭合,崔氏三房执事立于影壁前,这是到了崔门诗的流程了。
自然有李世民派的弘文馆学子前去应答:玉漏频催晓箭移,云軿早备待仙姿。莫教宝镜空留影,且共琼卮醉凤池。
不过却是被退出来三回,让重新写。
一直闹到辰时三刻大门才开,还需要送上信物:献鎏金银雁一对,呈合欢铃十二串。
如此才到了新妇的小院前,在这之前一路上还有行动,给来客或者崔氏亲族的女眷散发礼物。
不给的话就要遭受棍棒待遇,不过崔家不是武将之家,大家不过都是意思一下。
陪着李蒙闯关的李承乾可就遭罪了,挨了不少,虽说都缠着绢麻布。
接下来就是要念催妆诗了,弘文馆学士诵《催妆诗》:玉漏频催晓箭移,云軿早备待仙姿;莫教宝镜空留影,且共琼卮醉凤池。
门内三次掷回素帛,第三次方启门缝。
在礼官的提醒下,李蒙献鎏金银雁,雁喙衔瑟瑟石。
才看到崔元绮一袭青衣,手执却扇出西厢房,十二名侍女提莲花宫灯随行。
不过这些都只能看到,李蒙只能在外面等着。
过三重仪门时,崔元绮每道门槛需跨火盆。到了正堂跪接母亲遗物玉环,戴于左腕。
崔氏宗祠之内,族中长辈依次列坐于正堂之上,庄严而肃穆。崔元绮身着素雅,步履沉稳,行至堂前,恭敬地行了三跪九叩之大礼,每一叩首皆显其虔诚之心。
自远方故乡匆匆赶回的崔志,面容中带着几分风霜之色,他目光深邃,语重心长地与崔元绮低语交谈,言语间满是女儿婚后的叮嘱。
不消片刻,崔元绮的眼眶便泛红,泪光闪烁,似是在这简短的交流中,触及了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然而,悲伤的情绪未及完全沉淀,崔志便轻声催促,示意她收拾心情,去迎接一件更为庄重之事——那是母亲遗像的画像匣,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陪嫁箱的最底层,底下一层铺满了贞观元年收获的新鲜麦粒,寓意着岁月的丰饶与传承的不息。
时光缓缓流逝,直至阳光正烈,午时三刻的钟声悠悠响起,李蒙这才得以踏入这片被情感浸润的土地,去迎接那位承载着家族希望与记忆的新娘——崔元绮。这一刻,不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两个家族历史与未来的交织,一切都在不言中,缓缓铺陈开来。
等了半天时间,才终于见到了新娘子,李蒙在看到人的事后,才忘记了刚才的饥饿。
李蒙屏息见却扇垂落半寸,翟衣上金丝翟鸟映着晨光振翅欲飞。
东珠垂帘后,崔元绮眉心花钿灼若芙蕖,广袖流云纹随步流转间,他扶轼的手指忽地微颤,一时间看迷糊了,都忘记去迎接。
迎接也不是拉着手,而是李蒙右手拖着崔元绮的手肘,两人一起跨越三重门槛,还要注意不能碰到。
走到一半,就会遇到崔家的小孩拦路,拿着竹棍喊着:“仙娥缥缈下瑶台,五色云车拂晓开;愿得红丝系足早,莫教鹦鹉唤回来。”
李蒙在礼官的提醒下,撒出三百枚金瓜子,让他们让开路。
两人登上马车后,还要参考礼仪乖乖端坐着,手里还要扶着篆文刻“天作之合“的轼板。
登上马车后,礼官给青海骢马鬃系上五色丝,乐工转奏《关雎》,开始返回。
流程进行到这里,李蒙已经快要饿晕了,还是强撑着进行下去。
等回到府邸,大概已经一点多了,李蒙已经快要神志不清了。
至于剩下的流程,都是在他晕晕乎乎的情况下完成的,主要是作者懒得水字数了。
直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整个流程才完成。
这个时候李蒙已经快饿晕了,直到房间里所有人都散去后,他才瘫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床上。
红烛在鎏金烛台上摇曳,崔元绮的发间还沾着合卺酒里的桂花。李蒙扯开繁复的礼袍系带,却没想到让崔元绮误会了。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潮红,坐在床边低下了头,不知所措地揉搓着衣角。
“好饿啊,再也不结婚了!”好在李蒙还嘟囔了一句。
不过却让崔元绮的头低的更低,还紧咬下唇,却不知道怎么办,眼睛却是在流转间看到了案几上摆放的食物。
“夫……夫君——”
崔元绮自己肚子也没有吃什么东西,除了一些礼仪性的吃食,也是饿了一天。刚才虽然羞愤,却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
“啊?”李蒙感觉还没有歇够,只是转头应了声。
\"饿得能吞头牛吧?\"崔元绮忽地旋开鎏金妆奁,指尖捏着块枣泥酥递过去,\"申时三刻藏在袖袋里的,原想着......\"
李蒙叼住酥饼时舌尖扫过她指尖,桂花蜜混着胭脂香在齿间化开。他顺势勾住蹀躞带,将人卷进红罗帐里,帐钩叮当乱响间,十二树花钗在枕畔映出细碎金光。
李蒙的鼻尖蹭过她眉心花钿,趁机掀开床板暗格,油泼面混着腊汁肉的香气顿时漫过合欢香。
\"工坊老刘头特供!\"他嗦了口裤带面,辣子油溅在交颈鸳鸯纹上,\"知道你们贵女讲究,但洞房花烛饿死人可算大唐奇闻。\"
崔元绮腹中忽地传来肠鸣,在静室中清晰得吓人。
李蒙噗嗤笑出声,趁机夹了一筷子:\"张嘴!\"趁她愣神,咸香的味道已贴上朱唇,\"赶紧先吃点,一会还要办事呢。\"
这句话又让崔元综害羞的低下头,不过嘴却不停的接住李蒙送来的面条。
子时的梆子声漏进红罗帐时,百子被翻起浪涛,茜色披帛缠着鎏金烛台,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蹙金绣屏风上,宛若游龙戏凤。
碧纱幮底篆烟斜,烛影摇红晕玉砂。
半卷鲛绡云气暗,初移莲履月痕遮。
洛灵解佩珠犹润,楚岫行霖蕊欲赊。
莫道襄王寻迹渺,九微灯下即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