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谜阵
凌砚拖着行李箱,缓缓迈进酒店房间。门在身后悄然合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一踏入房间,一股带着丝丝寒意的空气扑面而来,像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脊背,让她瞬间打了个激灵,旅途的疲惫也随之消散了几分。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作为玄门世家的传人,她对灵力波动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几乎在瞬间,她就断定这座酒店被布下了强大的阵法。
抬眼望去,房间里布置得奢华而典雅。头顶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无数水晶折射出璀璨光芒,如细碎的星光倾洒而下,照亮了每一个角落。脚下是柔软厚实的地毯,深色调的花纹透着低调的奢华,踩上去几乎感觉不到脚步声。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舒适的床,柔软的床铺平整如新,洁白的床单和蓬松的被子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让人闻之放松。床边是一张精致的木质书桌,搭配着一把舒适的椅子,桌上摆放着一盏复古台灯和一本酒店介绍手册。
然而,凌砚无心欣赏这些精致的陈设。她轻轻放下行李箱,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灵力如细密的丝线般从体内蔓延开来,试图穿透这看似平静的空间,探寻阵法的奥秘。她能感觉到,这个阵法极为复杂,一层又一层,仿佛是一座无形的迷宫,将某些东西死死地禁锢在其中。经过一番艰难的探索,她终于断定这是一个镇压恶鬼魂魄的阵法,而布阵之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想要破解这个阵法,关键在于找到开启阵眼的特殊器皿,可这器皿究竟是何模样、藏于何处,目前毫无头绪。
凌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深知玄门之事急不得,冲动行事只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她有条不紊地整理好行李,走进浴室。浴室里,白色的瓷砖干净明亮,金属的水龙头和花洒闪耀着冷光。她打开花洒,温热的水如细密的雨丝洒下,冲刷着她的身体,也让她愈发冷静,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明日的调查计划。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温柔地洒在凌砚脸上。她早早起床,精心洗漱后,换上一身轻便的衣物,来到酒店餐厅。餐厅里,舒缓悠扬的古典音乐如潺潺流水般流淌在空气中,让人心情愉悦。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与四周墙壁上的壁灯相互映衬,营造出一种温馨而优雅的氛围。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插花,娇艳的花朵散发着馥郁的香气,与空气中弥漫的咖啡的醇厚香气交织在一起,让人陶醉。
凌砚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酒店精心打理的花园。花园里绿草如茵,修剪整齐的草坪像一块柔软的绿色绒毯。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绽放,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几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时而轻盈地落在花瓣上,时而振翅高飞,为这宁静的花园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一位年轻的服务员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快步走来,礼貌询问后,迅速为她端来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和一份当地特色早餐。咖啡杯里升腾起袅袅热气,带着浓郁的香气,让人闻之精神一振。早餐是一份精致的煎蛋、几片香脆的培根和一块新鲜出炉的面包,搭配着一小碟果酱,色泽诱人,让人食欲大增。
凌砚回以微笑,轻声问道:“你好,我对咱们酒店的历史很感兴趣,你能给我讲讲吗?”服务员眼中闪过一丝热情,兴致勃勃地说道:“当然可以,女士!咱们酒店创办于80多年前,在当时那可是声名远扬的豪华酒店,好多名人都曾下榻于此。您看那边墙上的照片,都是曾经入住的各界名流。”凌砚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望去,墙壁上挂着一幅幅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物穿着华丽的服饰,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记录着酒店辉煌的过往。
凌砚接着问:“我听说30多年前这里发生过一些事,酒店还进行过大翻修,是这样吗?”服务员微微点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是的,女士。30多年前发生了一场地震,虽然酒店主体结构没受太大影响,但地下酒窖凹陷下去了,所以进行了长达半年多的翻修。不过,当时具体的负责人是谁,我也不太清楚,毕竟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说罢,服务员略带俏皮地笑了笑。
凌砚好奇追问:“那翻修之后,酒店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客人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或者传闻之类的?”服务员挠挠头,思索片刻后说:“这个……我倒是没听说客人有啥奇怪反应,就是老一辈员工有时候聊天会说,地下酒窖翻修后,感觉有点阴森,不过这也可能是他们瞎猜的,当不得真。”凌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谢过服务员。
回到房间,凌砚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电脑主机运转发出的轻微嗡嗡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她在搜索引擎中输入酒店的名字及相关关键词,然而,网上的资料大多是酒店的宣传文案和名人入住的花边新闻,对于那次地震和翻修的详细情况,几乎没有实质性记载,她不禁有些失落,轻轻叹了口气。
到了午饭时间,凌砚决定先出去吃点东西,顺便换换思路。她来到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餐馆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食客们的交谈声此起彼伏。墙壁上挂着一些当地的风景画,为餐馆增添了几分独特的氛围。木质的桌椅摆放整齐,虽然简单却让人感觉舒适。
刚找位置坐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凌小姐,这么巧啊!”她抬头一看,竟是阿华和甘溪阿婆。
阿华满脸堆笑,脸上的讨好之意都快溢出来了,点头哈腰地说道:“凌小姐,之前真是对不住您,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放在心上。”说着,还偷偷抬眼观察凌砚的表情。
凌砚神色平静,摆了摆手,语气淡淡地说:“过去了,就别提了。”然后话锋一转,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对了,阿华,你对我住的这家酒店了解多少?”
阿华刚要开口,一旁的甘溪阿婆脸色骤变,眼神里瞬间充满担忧,她向前一步,急切地说道:“凌姑娘,听阿婆一句劝,这酒店的事儿你还是别管了,里面的水太深,不是你能应付的。”说着,还伸手轻轻拉了拉凌砚的衣袖。
凌砚心中愈发好奇,眼神里透着坚定,追问道:“阿婆,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您就跟我说说吧,我既然已经发现了问题,就没办法不管。我修行玄门之术,本就是为了处理这些棘手之事。”
甘溪阿婆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好吧,既然你执意要问。我们当地的玄学圈子里都知道这家酒店地下有个厉害的阵法。这些年,不少玄学大师都想去破解,可没有一个成功的。”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曾经有个在我们那儿很有名的顶级玄学大师,特意放下手头所有事来解决这事儿,结果莫名其妙地溺死在了酒店里。你要知道,那位大师以前可是市级游泳健将啊!这事儿当时还上了新闻,从那以后,就没人敢再轻易尝试了,这事儿也就变得越来越邪乎。”阿婆一边说,一边轻轻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凌砚皱着眉,一脸不解地追问:“阿婆,那当时就没有查出一点线索吗?比如大师溺亡的具体地点,酒店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甘溪阿婆无奈地摇头说:“什么都没查出来,酒店里也没发现异常,就好像……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可谁能信呢?”
阿华也在一旁劝道:“凌小姐,这事儿真的太邪门了,您还是别插手了,免得惹一身麻烦。您看那位大师,那么厉害都……”说着,阿华打了个哆嗦,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
凌砚却坚定地说:“阿婆,阿华,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既然碰上了,就一定要查个明白。我相信只要用心找,总会找到解决办法的。我修行至今,遇到过不少艰难险阻,这次也不会退缩。”她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毅,紧紧盯着阿婆和阿华。
阿华不死心,继续劝道:“凌小姐,您是没见识过那事儿的诡异,当时大师身边的人都说,他去酒窖之后就像变了个人,出来就神情恍惚,没两天就出事儿了。”凌砚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吃完饭后,凌砚回到酒店。她知道,要想深入调查,必须取得酒店管理层的信任。于是,她拨通了谢卿怀的电话。
“喂,谢兄,好久不见。是这样,我现在遇到了点事……”凌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谢卿怀详细说了一遍。
谢卿怀听完,爽朗地笑了笑:“哈哈,小事一桩,我和这家酒店所属集团的老板还算熟,我跟他打个招呼。”
没过多久,酒店大堂经理就接到了老板的指示。当凌砚找到大堂经理时,大堂经理脸上堆满了笑容,态度热情得有些夸张:“凌小姐,您好您好,早就听闻您的大名,快请快请。您想去参观地下酒窖,那当然没问题,我亲自陪您去。”
凌砚跟着大堂经理来到地下酒窖。刚踏入酒窖,一股浓郁而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瞬间将她笼罩,仿佛进入了一个葡萄酒的神秘世界。酒窖里灯光昏暗,墙壁上挂着的壁灯闪烁着微弱而昏黄的光芒,像是随时都会熄灭。高大而陈旧的酒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葡萄酒瓶,瓶身落着薄薄的灰尘,在这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诉说着岁月的故事。酒窖的地面是粗糙的石板,走在上面,脚步声发出沉闷的回响,更增添了几分寂静与神秘的氛围。四周的墙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斑驳的水渍,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也让这酒窖显得更加阴森。
凌砚一边假装欣赏着这些美酒,一边暗自留意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与阵法有关的线索。她的眼神在酒窖里四处游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每一道阴影、每一个缝隙都在她的审视之下。
就在这时,突然“哐当”一声,头顶酒架上的一个酒瓶毫无预兆地掉落下来,直直地朝着凌砚的脑袋砸去。凌砚瞳孔骤缩,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身体下意识地一侧,同时伸手稳稳地接住了酒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大堂经理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微微颤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怎么可能,这些酒瓶平时都摆放得很稳当啊!”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擦拭着额头冒出的冷汗。
要是刚刚这瓶酒真的砸下来,砸到了眼前这位尊贵的客人!
经理只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凌砚神色冷峻,紧盯着大堂经理问道:“这种情况以前发生过吗?确定酒瓶摆放没问题?”大堂经理连忙摆手,声音发颤:“从没发生过,我每天都检查酒架,真的很稳,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凌砚微微点头,安抚道:“没事,可能是意外,你别太紧张。”可她心里清楚,这绝非偶然。
之后,凌砚在酒窖里继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发现酒窖的一角有一块地面的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仔细一看,那是一块特殊的地砖,上面似乎刻着一些若隐若现的符号。她心跳微微加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缓缓蹲下身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地砖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传了过来,她心中一喜,愈发确定自己似乎找到了关键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