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谢阳这个土包子也终于长见识了。
“快拿武器。”
钱有才一声令下,薛明秀连忙去掀开草毡子,那双手颤抖的跟那什么似的,抓了两次没抓起武器来。
钱有才拿了一把斧头,看了眼周围已经乱成一团的知青,还有脸色惨白的薛明秀,真的想骂娘。这一个个的吆喝吵架的时候本事挺大,动真格的时候没一个中用的。
白瞎了王林和云水生那大个子,站在那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然而下一秒,他眼中病恹恹的青年谢阳飞快的伸手拿了两把武器,左手镰刀,右手斧头,还不忘对钱有才露出一个微笑来。
“都注意安全。”
“薛明秀,你看好马车,务必保护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的看着飞快跑来的野猪。
薛明秀吓得要死,战战兢兢道,“ 是。”咬牙赶着马车往前头跑去。
“阳哥,太危险了,你别去。”
辛文月大喊一声。
谢阳没吭声,反而对傻眼的许卫东道,“还有一把镰刀,拿起来保护好大家。”
说着谢阳直接跟着钱有才冲了上去。
钱有才大声骂道,“滚一边儿去。”
“别啊,我帮您。”
眼瞅着野猪到了近前,马车受惊飞快往前面跑去,知青们也跟着马屁开始跑。
野猪想要追上去,被钱有才一斧头砍中屁股,野猪吃痛,迅速转身,将目标落在钱有才身上。
野猪虽然是猪,但是在东北不比豺狼虎豹差,皮糙肉厚,身上的鬃毛沾满松树油脂,格外坚硬,一般武器想要伤它极为不易。而且野猪的四肢粗壮,力量感十足,在东北树林里,就是跟猛虎对上都不一定会输。
这也难怪钱有才会惊慌,这玩意儿一般都得好多人一起来抓,现在人虽然多,但没个中用的能不慌才怪。
谢阳心脏跳的非常厉害,趁着这空档他飞快转身将空间内灵泉一饮而尽,随后握着武器也冲了上去。
也是在这时候,钱有才被野猪一蹄子给踢翻在地,钱有才被踢在腿上,疼的翻个白眼差点没晕过去。
眼瞅着野猪又要冲上去用獠牙拱钱有才,谢阳一镰刀劈在野猪身上。
可惜只是劈的野猪哀嚎一声,并没有伤筋动骨。
但谢阳另一只斧头又劈了过去,顺势把镰刀拔了出来。
这次的斧头劈在野猪脖子上,野猪愤怒异常,直接调转方向朝谢阳冲过来。
“你快跑。”
钱有才大惊,竟然伸手要去抱野猪。
谢阳躲开野猪的攻击,趁着野猪朝向他的时候飞快的抡起斧头朝野猪的额头劈了下去。
噗嗤一声。
血液四溅。
谢阳用尽全身力气将斧头拔出来又狠狠的劈了过去,而后力竭,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野猪轰然倒地,抽搐两下彻底死去。
“谢阳!”
谢阳听见钱有才在喊他,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要笑一笑,得意的跟大家说:这是我杀的。
然而起的太猛了,眼前一黑,砰的一声摔在野猪旁边了。
天旋地转,脑袋空空,只剩下身下的一片冰冷。
丢人了。
“谢阳。”
“阳哥。”
一群知青去而复返,朝着谢阳跑过来。
钱有才指挥着许卫东和薛明秀,“把谢阳扶起来看看有没有事儿。”
谢阳被扶着起来,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没事儿,起猛了。”
因为多了一头野猪,马车也得重新安排。
“行李袋都得自己背着,野猪和谢阳上去。”
谢阳看了眼钱有才的腿拒绝了,“大队长,您的腿……您上去吧,我没事儿。”
休息了一会儿谢阳好歹能走了,钱有才坚持自己走的话那得蹦跶到后半夜。
最后野猪和钱有才上去。
薛明秀则帮着谢阳背着行李袋和被褥。
至于辛文月,因为行李太多,根本背不动,王林帮忙提的,对于潘红芳再次抛出来的好意直接没敢用。
一行人狼狈不堪,也不耽误大家用崇拜的眼神看谢阳。
尤其是许卫东,就差跟谢阳拜把子了,“阳子,你可真厉害,尤其是你那一下子杀野猪时候的勇猛可真是绝了,一点儿都不像你。”
谢阳幽幽看了他一眼,“你直接说我这人弱了吧唧的不像有本事的就是了。”
许卫东一怔,尴尬的呵呵笑了起来。
“那也是厉害,就凭你两斧头砍死野猪这事儿,我许卫东就佩服你。”
但其实就就是这样。
王林身上背着四个行李袋,仍旧健步如飞,跟在谢阳身边崇拜道,“阳子,以后你教教我呗。”
谢阳看了眼他那身板儿,说实话还真羡慕,他俩的身高其实差不多,但是一个就是干惯活的,身强体壮,一个瘦了吧唧,一看就不像干活的。
谢阳叹气,“教你啥啊。”
“杀野猪啊。”
这会儿危险过去,王林懊恼的不行,他好歹也是个山东大汉,结果看到野猪的时候腿软不说,竟然还扔下同伴跑了,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王林说,“阳子兄弟,刚才对不住,我是不该跑的,你教我打野猪,以后再遇到危险的时候咱们也能相互帮助不是。”
谢阳见他说的认真就忍不住笑了,“我教你,教啥啊,哪里来的野猪让咱们练手啊。再说了,这玩意儿真的凶猛,还是别遇见了。”
不过通过今天这事儿谢阳也算摸着一点儿门道,往后说不定能靠这个发家致富呢。
赶在天黑之前,终于到了彩虹湾大队。
东北地广人稀,村子与村子之间距离遥远。
但为了安全,彩虹湾大队的社员住的还是比较近的,都住在这个山坳里,北面靠山,这个时间黑黢黢的,到底有多高也看不清楚,但进村之后明显感觉到风没那么大了。
四处的房屋上都有烟筒,此时炊烟袅袅,不知是做晚饭还是烧炕。
谢阳看着黑暗中没有一丝烟气的房子说,“这家是没人住吗?”
孤零零的一个小院子,就建在村子的最边上,没有厢房,只有正脸三间屋子,在昏黑中显得那么凄凉。
这是哪里?
钱有才循着视线望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