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穿书时,谢阳没有绝望,得知自己穿成病弱男配时他也没有绝望。
但现在,谢阳真的很绝望。
炕灶与睡觉的屋子一墙之隔,里屋的门都没有关,浓烟滚滚从外间涌入,让里屋也充满了浓烟。
大冷天的,窗户都是关着的。
谢阳本就心脏不好,咳嗽好不容易停止,结果又被浓烟呛的咳嗽起来。
药丸。
为什么认识了辛文月这样的奇葩。
真是太可怕了。
辛文月也是呛的咳嗽不止,她刚才烧水的时候还勉强烧着了,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难道是柴放的太少了?
“辛文、月,你谋杀啊。”
谢阳的声音带着嘶哑和暴躁。
辛文月羞愧道,“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一咬牙,手上的木柴又塞进去了,浓烟又多了几分。
“着火了,着火了……”
喊声突然隐约传来。
谢阳咳嗽的感觉肺都要出来了,一口浓烟下去,突然眼皮一翻又晕了过去。
看着浓烟,辛文月一边咳嗽一边难过,这样不行,那还得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这是怎么了?咳咳……”
浓烟在门被拉开的一瞬间像找到了逃生的突破口飞速涌出,薛明姗猝不及防也被呛的咳嗽起来。
薛明秀一把将她拉开,大喊道,“谁在那里,干什么呢,别烧了,再烧房子都要点了。”
接着外头跑来不少的人,手里都提着水桶,进来一看就明白了,这不是要点房子,是烧火就没烧起来,冒出这么大的浓烟来。
薛明姗突然道,“谢知青呢?谢知青?”
没人回答。
薛明姗和薛明秀对视一眼暗道不好,本来咳嗽的人这会儿一点也没有,实在奇怪。
辛文月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也奇怪,“刚才他还说话来着……啊。”
她反应过来跟薛明姗一块冲进里间,谢阳已经晕过去了。
“谢知青真是太惨了。”
谢阳是被哭声吵醒的。
眼睛还没睁开就闻到消毒水的味道,睁开眼,四周是大白墙,很显然他现在是在医院。
“谢阳,你醒了。”
愧疚的声音传来,谢阳扭头一看,却是辛文月,一双眼睛肿成核桃,美貌没了,多了几分滑稽。
辛文月之前一直小声的哭,这会儿看到他醒了,直接抱着谢阳嚎啕大哭起来,“谢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怨我……”
谢阳脑瓜子嗡嗡的。
老天爷啊,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你别哭了,我怎么来医院了。”
辛文月吸吸鼻子,歉疚道,“你被浓烟呛晕了……”
谢阳想起来了,这回忆一点儿都不美好。
“谁送我来的?”
“薛明秀兄妹俩,还有个干部的儿子。”
谢阳哦了一声,这时门开了,薛明秀几人进来,看到辛文月的时就想起将人拉出来时她狼狈又可怜的模样。
那时候大队长破口大骂,可是将辛文月骂的不轻。可这姑娘像缺根弦一样,只知道哭,把大队长都给哭暴躁了,要不然出这样的事儿大队长也不能把人送下就回去了。
薛明姗关心问道,“你怎么样了?”
谢阳嗯了一声,嗓子有些疼,显然是呛的,现在急需喝点灵泉水。
但这些人不走他就没法喝。
薛明姗见他看过来,以为是想知道大夫的要求,忙道,“大夫说呛着了,再观察一晚上就行了,至于你心脏的问题,还得慢慢观察,日后不能干重活,也不能受刺激。”
就是她也没想到,谢阳有心脏病还能出手救她。她也不禁庆幸,得亏救她的时候没犯病,不然她罪过就大了。
不过谢阳也真是心善,换个人这样了制定趁机占辛文月便宜,可自始至终谢阳都没有做出格的事儿,比知青点很多人可强太多了。
旁边的薛明秀竟然还很羡慕,“真好,大队长指定不敢让你上山干活了,还有春耕的时候那么累,我也不想干,可惜我没有心脏病。”
“胡说啥呢。”薛明姗直接给他一巴掌,不好意思道,“谢知青,他嘴上没把门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谢阳摇头,“没事,你们晚上怎么办?”
“我们在医院凑合一宿。”
谢阳一惊,忙道,“你们回去就行,我自己留这里就可以。”
快走吧,不然没法喝灵泉。
薛明姗摇头,“天黑了,外头不安全,而且大队长说了,务必得照顾好你。”
谢阳:“……”
谢阳生无可恋的躺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薛明姗忙道,“你不用不好意思,真的,你之前还救过我呢,这点儿小事儿应该的。”
谢阳叹气。
听他叹气,辛文月更加愧疚,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谢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做牛做马补偿你。”
“行了行了,你再哭我又得晕了。”谢阳肚子叽里咕噜的叫着,站在最后面的雷鸣啧了一声,“你真是我见过最弱的知青了,现在大队长气的要命,还说要去找知青办问清楚,为什么会给分来身体这么差的知青呢。”
谢阳乐了,“那这事儿可就有的查了。”
查肯定查不出来,他老家那边的知青办肯定不会承认。
“吃饭吧。”薛明姗人还是比较稳重,把饭盒子放到小桌上。
辛文月忙拿过勺子,“我喂你。”
谢阳无奈,“扶我起来,我自己吃。”
“不行,我喂你。”
对上辛文月可怜兮兮的眼神,谢阳实在说不出嫌弃的话来,只能被这么喂着还被人围观着吃了一顿晚饭。
这年月住院的人也不多,病房是个三人间,这会儿倒是方便大家休息。
不过这也导致谢阳在他们没睡着前没法喝灵泉。
薛明姗几个还好说,该休息就休息,辛文月困的睁不开眼了,仍旧坐在那儿坚持守着谢阳。
谢阳,“你睡觉去,有事儿我喊你。”
“不行。”辛文月吸吸鼻子,“要不,我给我爸妈打电话,你入赘吧,到时候把你一块弄回去。”
谢阳汗颜,忙道,“打住,这事儿你的确有错,但是也不必这样。”
当然,辛文月最大的错就是喝了他的灵泉,想想都觉得心痛。
辛文月却坚持,“要的要的,我爸妈说了好汉做事好汉当,你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我不能不管你的。”
谢阳都怀疑这姑娘脑子里被灌输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还说不通了呢?
如死鱼一般盯着房顶,不一会儿刚才还信誓旦旦守着他的辛文月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旁边的病床上薛明姗正睡着,而雷鸣则跟薛明秀在外头的走廊凑合一宿。
谢阳憋的难受,挣扎着爬起来,准备去上厕所,结果他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一下又摔回去了。
本打算去厕所再趁机喝灵泉,现在不喝根本不行,今天这一折腾身体都快回到解放前了。
然而正准备掏灵泉,薛明姗已经起来了,“谢阳,你怎么起来了,要去厕所吗?我扶你去。”
谢阳:“……”
人生如梦,如果真是做梦就好了。
就像烟瘾犯了的烟民,谢阳继续喝两口灵泉。
怎么就那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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