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的态度让孟军冷汗直流,心里不禁猜测昨晚那脚印是不是谢阳留下的。
他瞥了眼周围,见其他人都在一边聊天,便走到谢阳身边,“谢阳,我们都是知青,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弄的这么僵吧。”
见谢阳不吭声,仍旧那副表情看着他,孟军不禁有些急躁,“之前的事儿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行了吗?”
“谢阳,你别没完没了了。”
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孟军的嗓音突然拔高了。
那边聊天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孟军,你干什么。”
陈庆刚等人过来,不赞同道,“人家谢阳一句话都没说,你在这朝人吵吵啥。丢人不丢人呐。”
谢阳一脸的无奈,“我也不知道孟哥到底怎么了,我就趁着学生没来晒晒太阳,没想到就惹了孟哥不高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呢。”
前头那一句话还好,后头说那句的时候谢阳还故意扫了一眼孟军,孟军更加确信谢阳知道些什么。
在这情形下他的确不敢再跟谢阳吵吵,只能按捺住性子道歉,“对不起。”
谢阳无辜一笑,“没关系,不过你别再无缘无故的跟我发疯行了。”
孟军去另一边了,陈庆刚问,“你没招惹他?”
谢阳摇头,“没有啊。”
“那就是他神经病了,甭搭理他。”
这时候村里人也都进来了,几个人在那儿纳闷,“刘洪水不是一向最积极了吗,怎么还正好请假了呢。”
“说是病了。”
“病了?哎呦,这个天病了可不好过。”
等钱有才来了,给众人分配工作,然后上山干活。
谢阳晒了会儿太阳,冯媛和薛明姗也来了,薛明姗看谢阳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匆匆点了点头进屋了。
学生们来后开始上课,虽说课本上的知识大多还给老师了,但谢阳按照冯媛搞的教案教课糊弄一群不认识几个字的学生还是没问题的。
下课后,谢阳又拿了习题找冯媛讲解,见薛明姗在那儿愣神,就喊了她一声,“过来学习了。”
薛明姗并不想学,可谢阳还看着她,便只好过来,两人坐在那儿听冯媛讲题。
冯媛对谢阳的印象也就那样,但谢阳的好学还是让她有些佩服,“我下乡这十年,你是我见的头一个这么爱学习的。”
“我这是时刻准备着。”
时刻准备着什么,不言而喻。
在这十年间其实也高考过一次,但最后无疾而终,大部分还是走的工农兵大学的路子。
但工农兵大学入学选拔严格,知青虽然也有名额,但非常稀少,往往还得经过多重的选拔,整个公社能有一个两个就不错了。
谢阳道,“我们可是国家的知青,时刻准备着,只要祖国需要我们,我们就能直接上,总不能祖国需要我们建设的时候我们什么也不会吧。”
这番大义凛然的话让俩女同志不禁侧目,谁也不知道谢阳说的是真心实意的话,还是故意说的。
冯媛半天竖起大拇指,“厉害。”
谢阳看向薛明姗。
薛明姗有些纳闷,半天道,“厉害。”
识字班的课程并不紧,一天的课程很快上完了。
当然,他们三个的工分也是队里最低的,每人四个工分。
谢阳故意没离开,薛明姗也磨磨蹭蹭。
“我先走了哈。”
教室里就剩下薛明姗和谢阳。
谢阳问,“昨晚回去你妈骂你了吗?”
“骂了,嫌我大晚上的不着家。”
至于她妈骂她不要脸的话她就没说出口了。
甚至于昨晚她妈骂她的时候,她都有种离开家真的去做一次不要脸事的冲动。
薛明姗垂眸,有些垂头丧气,“对不起,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谢阳起身,“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在薛明姗抬头的时候,谢阳已经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谢阳一路跑回家去,从空间里割了一块狍子肉,放锅里随便炒了炒,又拿出俩馒头,从中间切开,将肉夹进去,放在饭盒子里拎着便去了学校。
夕阳西下,谢阳路上碰见下工回来的人。
“谢知青,干啥去?”
谢阳笑着回答,“忘记拿东西了,回去拿东西。”
“啧啧,当老师了就是不一样了,还怪认真的。”
到了大队部,除了几个来还工具的村民再也没有其他人。
上课的教室里没有电灯,里头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有人没人。
谢阳知道,薛明姗肯定没有离开。
推门进去,却没看到人。
他看向门后,果然看见薛明姗站在那儿,他笑,“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薛明姗不好意思笑笑,“没什么。”
谢阳坐下,把饭盒子推过去,“吃吧。”
办公室里有炉子,也有热水,谢阳拿了薛明姗的茶缸子给倒了杯热水一块推过去。
回来就发现薛明姗拿着馒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阳也很奇怪。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薛明姗的眼泪砸在谢阳的心头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果然是个看脸的人。
换个人他肯定不能这样。
谢阳叹气,“吃饭吧。”
“好。”
薛明姗吃着馒头,闻着里头散发出来的香味,心里也逐渐热了起来。
外头有人说话了,谢阳起身道,“你吃吧,别回家太晚。”
“好。”
薛明姗看着他出去,这才又继续吃了起来。
谢阳出来,没想到是薛明秀来了。
“明秀,你来接薛明姗老师回家啊。”
只是看到谢阳的时候薛明秀有些愤怒。
还直接捏着拳头朝他打了过来。
“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