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脸树要皮,就算于铁柱不是个好东西,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脸上也挂不住。
更何况谢阳说出口的话一字一句的扎在他心口上,让他颜面无存。
“哈哈哈,红裤衩。”
“哎呦,于铁柱,你这裤衩子不知道缝缝啊,都看见屁股蛋子了。”
周围得社员也忍不住笑了。
于铁柱恼怒交加,飞快的将裤子提起来拴住,接着大喊一声朝着谢阳扑了过去。
谢阳仍旧不出手,往旁边一闪,接着一转身伸脚踹在于铁柱的屁股上。
于铁柱一个趔趄,直接趴在地上了。
农村的地面都是泥土路,东北大雪又多,道路上的积雪被踩碎了跟泥土混合,脏兮兮的,于铁柱的脸直接就拱雪堆里去了,身上也沾满脏污。
“嚯、”
新知青们笑的更欢了,“阳子,你是早上没吃饭啊,就只会一脚。”
谢阳眼中也隐隐带着笑意,“于铁柱同志好歹也是好社员,我们知青可不能让人扣上欺负人的帽子。”
“走了。”
“走喽。”
八个人提着粮食一边欢呼着走了,于铁柱的小弟们将于铁柱扶起来,于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污,看着谢阳等人离开的方向忍不住抿了抿嘴。
“谢阳,你给我等着。”
门外发生的事儿,钱有才也知道了,他哼了一声道,“活该,有人收拾一下也不错。”
薛明秀就有些担心,“大队长,于铁柱那性子,怕是会背地里使阴招,谢知青他们也才来,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新来的就得长长见识,省的以为乡下都是好人了。”
说完这话钱有才就忙他的去了,薛明秀忍不住叹气,雷会计就笑,“你说你操心那么多干啥呢,新知青给你好处了?”
“哪有什么好处啊。”薛明秀笑眯眯道,“就是看不过眼罢了。”
“看不过眼?这种事儿多了去了,你能管的了?”
这事儿薛明秀的确管不了,他出了大队部时,于铁柱几人正在商量怎么收拾谢阳,薛明秀皱了皱眉,觉得这事儿得给谢阳提个醒,可别着了谢阳的道。
哪知于铁柱提前发现了他,当即乐呵呵的过来了,“哟,这不是我那小舅子吗,需要我送你回家不?”
薛明秀顿时气恼瞪过去,“你别胡说八道,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哟,听听,我小舅子要对我不客气呢。”
于铁柱等人嬉笑起来。
薛明秀攥了攥拳离开了,后头于铁柱等人仍旧嬉笑着说着荤话。
狗日的于铁柱。
薛明秀一路去了知青点儿,谢阳等人正在商量以后吃饭的问题。
谢阳想了想说,“我先等等,我得去找大队长一趟。”
一抬头看到薛明秀,谢阳就笑了,“明秀兄弟。”
薛明秀问,“你是有事儿出去?”
“是啊,找大队长。”
薛明秀嗯了一声,“我带你去找他。”
路上薛明秀也没瞒着,把于铁柱他们的话说了,“你以后多注意点儿,别自己单独行动他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
谢阳惊讶的看他一眼,他听的出来,薛明秀对于铁柱也没什么好印象,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带了点儿痛恨。
“那你知道我找大队长干什么吗?”
薛明秀:“干什么?”
谢阳一笑。
大队长钱有才家住在村子东边,两人到那儿的时候钱有才也才到家,看到谢阳和薛明秀在一起,下意识就以为谢阳是因为于铁柱过来的,“私事儿只要不闹大我不管。”
谢阳明白他的意思,摇头道,“叔,我不是说于铁柱的事儿,我是想问问村口那个小院子我能租吗?”
钱有才和薛明秀都震惊了,“租房子?干啥租房子?”
“唉,我也是没办法。”谢阳说,“您也看出来了,我这人虽然看着力气挺大的,但实际上身体不是很好,娘胎里带来的毛病。知青点人又多,我实在嫌吵。行吗?如果行的话我今天就过去瞅瞅。”
钱有才不是薛明秀,有为村里创收的事儿没什么不能答应的,只多问了一句,“真打算租?”
谢阳点头,“是,真打算租。”
村口的位置好啊,干什么都方便,省的这里一出门那里就被人盯上。而且离着村子有点距离炖个肉啥的风一吹也就没啥味儿了。
钱有才道,“一年十块钱。”
“我租两年。”谢阳当即从兜里掏钱,掏出两张大团结来拍给钱有才,“叔,既然租给我,那房子是不是得给提前检查修一下?”
租下来后虽然也能自己检查修一下,但他又不会,而且能谈判的时候就谈判。
钱有才乐了,“行,我先带你过去看看,今天我就让人给你修了。”
他也没接那钱,回屋拿了钥匙就出来了,“也先跟你说一声,这房子里以前住的一家三口都没了,在老百姓口中算是很不好的宅子,你明白吧?”
“凶宅。”
谢阳咧嘴笑了,“我不信那些,牛鬼蛇蛇这些年不都打倒了,我才不怕呢。”
两人在前头走,薛明秀就在后头跟着,企图劝谢阳,“那房子真不好,邪门的很,村里搞对象的都不乐意去那地方,你去那儿干啥呢,还花二十块钱去租……”
薛明秀絮絮叨叨,钱有才道,“你闭嘴吧你。”
谢阳知道他好心,伸手拍拍他肩膀,“没事儿,我真不怕那些,就我这样的,真把我拉走我反而解脱了。”
薛明秀一怔。
院门上的锁有些生锈,钱有才打了半天才打开,大冬天的也没人管,院子里的积雪厚厚的一层。
不大的院子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可够宽敞的。
进门左手边就是灶台,跟灶台挨着的是一堵墙,一个门通着,里头有一个大炕。外头的灶烧起来做饭的时候顺势就能把炕烧暖和了,夏天不用炕的时候再把里头的一个口给关上,很方便。
至于右边也有一个门口,里头却是一间空屋子。
外头东西各有一间厢房,茅房有一个搭建起来的,压水井靠着西边墙根。
“这院子挺好的,以前也有人盯着,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闹鬼?”
钱有才瞪了他一眼,“闹什么鬼,破四旧了都。”
话才落,突然砰的一声响。
钱有才和薛明秀都吓得一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