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于铁柱你停下……”
“卧槽,这是干啥……”
“救命啊……”
噗通……
“我的腰……”
混乱之后,谢阳赶紧将钱有才扶起来,“大队长,您没事儿吧?”
钱有才看着安然无恙的谢阳,有些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
其实也没发生了什么事儿,刚才谢阳下意识的往旁边躲,结果于铁柱下扑的时候发现面前没人了下意识随手一抓,直接将给人拽倒了。
谢阳朝钱有才咧嘴笑了笑,转头怒斥于铁柱,“于铁柱同志,我知道你记恨我那天拒绝交保护费的事,但你也不能这么害我啊,害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把钱大队长给拽倒了,你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你、你你你你都是因为你……”
于铁柱还没说出来就被谢阳打断,“我什么我,我让你打劫的?你知不知道,我拒绝是为了你好,是为了保护你啊,我们这一行八个知青,下乡的时候县里的知青办就说了,如果在乡下有人欺负知青,尽管进城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会为我们做主,我们如果不拒绝了你,转头有人去县里知青办告状,试想,知青办的人肯定找县里的人帮忙,到时候县里找到公社,公社再找到大队,那不是给大队抹黑?”
“于铁柱,你实在太不应该了,你不该欺负知青,更不该诬陷我。”谢阳看向钱有才道,“大队长,求你主持公道。”
黄大娘拽着于铁柱道,“快上炕,太冷了,别冻坏了。”
于铁柱身上就穿着个红裤衩,冻的哆哆嗦嗦,“我没有,明明就是你。”
谢阳,“那你说,我为啥要把你挂起来,我老老实实的在家睡觉呢。”
“因为……”
于铁柱说不出来了。
谢阳叹气,“你看看你看看,说不出来了吧,大队长,于铁柱就是污蔑。我一个刚下乡为国家做贡献的有为青年竟然被他这么诬陷,这是对我政治思想的不信任,是对我们知青办的不信任。往小了说是对我的侮辱,往大了说就是对我们伟大的知青上山下乡政策的不信任和污蔑。”
他上纲上线,把一屋子人说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谢阳撸了一把脸道,“大队长,我和于铁柱的梁子是结下了,往后我如果出了什么事儿,那肯定是于铁柱干的。”
“你放屁……”
谢阳:“你放屁从嘴里放啊。”
“啊,我跟你拼了。”
于铁柱才钻进被窝,听见这话又蹦起来了。
结果起来的时候黄大妈正好给他拽被子,一不小心就把裤衩子给拽下来了。
“卧槽,这大白腚。”
“天啊,我眼瞎了。”
于铁柱飞快的拽过被子,“啊啊啊啊啊,你们都给我滚。”
谢阳跟钱有才等人都滚出来了。
到了外头才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雷鸣竖起大拇指,“厉害啊。”
谢阳嘿嘿笑着,“我这是实话实说,实在害怕了我。”
这事儿摆明了就是个无头案,钱有才也不信是谢阳,谢阳虽然杀了野猪,但是运气的成分太大,就这惨白的一张脸跟个鬼似的,把人挂树上?根本拽不下来。
钱有才叹了口气说,“行了,回去继续扫雪吧,明天上山。”
谢阳点头,“行,我保证准时到。”
钱有才走后,雷鸣打着哈欠伸手拍了拍谢阳的肩膀,“干的真是漂亮。”
薛明秀兴奋的拽着谢阳的胳膊说,“谢阳,你刚才太厉害了,真是太痛快了。”
谢阳好奇,“你似乎很讨厌于铁柱。”
“谁不讨厌他啊。”薛明秀脸上的厌恶不加掩饰,想着昨天谢阳还帮过妹妹,也没瞒着,“于铁柱这混蛋玩意儿,竟然想娶我妹妹,没少找事儿,我们家都烦死他了,活该。”
原来是因为薛明姗。
谢阳眼前不禁又浮现出薛明姗那张脸,的确是稀罕人。
就于铁柱那德性,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谢阳点头,“是挺活该的。”
他转身回家,没想到薛明秀又跟了上来,谢阳问,“有事儿?”
“帮你铲雪去。”
谢阳乐了,“你家里不需要干活啊。”‘’
薛明秀忿忿不平,“家里还有二哥呢,他都不干凭什么让我干,不去。”
得,这家里矛盾也不少。
“行,给我干活去,中午管饭。”
两人忙活一上午,房顶的院子都清理干净了,院子里的雪堆在南墙根那儿,谢阳回屋看了眼家里的米面粮油,有些东西没法拿出来,干脆把昨晚炖的鸡拿出来热了,又做了一大碗鸡蛋汤。
薛明秀一边扒饭一边兴奋的说,“谢知青,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啊,这年头会做饭的老爷们儿可不好找了,以后你要娶媳妇儿,那大姑娘不得排成队啊。”
谢阳哭笑不得,“你这话说的也太夸张了点儿。”
俩人正吃着饭,外头有人喊薛明秀。
谢阳起身开门看了眼说,“你妹妹来了。”
“我看看去。”薛明秀端着碗就出去了,外头薛明姗看见他出来忍不住皱眉,“三哥,你怎么在人知青这儿吃上了,你不知道他们口粮不多啊。”
薛明秀讪讪道,“这是我的劳动所得,干了一上午呢,啥事儿?”
薛明姗凑近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薛明秀顿时怒了,“凭什么啊,走,三哥给你撑腰去。”
“把人碗筷还回去。”
薛明姗在外头等着,薛明秀回屋还碗筷,“谢知青,谢谢你的款待,现在我得回去一趟。”
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把碗里的饭都塞嘴里了,差点呛到。
谢阳隔着窗户看了眼门口的薛明姗,不经意问道,“出什么事儿了,需要帮忙吗?”
“这事儿你帮不了,我那二哥不是个东西,我妈为了给他娶媳妇儿,竟然动了拿我妹妹换亲的主意,他们想都别想。”
说完薛明秀一擦嘴巴走了。
换亲?
这可真是,还打算搞包办婚姻?
谢阳追出来,正看到薛明姗寥落的收回目光。
“明秀。”
薛明秀回头,“谢知青还有事儿?”
谢阳道,“不是说不让包办婚姻吗,公社的妇联就不管?”
薛明秀顿时眼前一亮,谢阳忙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有事儿还是得慢慢商量,我只是觉得有困难找政府,妇女有困难找妇联准没错,咱们生在红旗下,都破四旧了,也不能强买强卖是吧。不过呢我也听说乡下有一些不好的风气,比如说故意占女同志便宜什么的……”
他没再说下去,但薛明秀和薛明姗都明白了,当即道谢离开。
兄妹俩走了一阵,薛明姗突然回头,谢阳客气的笑了笑,薛明姗也微微颔首示意。
谢阳就想,这样的美人,以后又会便宜了哪个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