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来平等。
这话根本就是屁话。
薛明民无数次都在畅想自己的亲妈告诉他,其实他的亲爸是个城市里的大官来着。
但这就是个妄想。
现实就是他亲爹早就死了。
真是个短命鬼。
至于雷鸣,没想那么多,只羡慕道,“谢知青好歹是城里来的,见识也多,不过打架怎么那么厉害。”
谢阳就开始胡说八道,“我这从小身体就有病,早年间亲妈活着的时候给我好好养着还成,眼见着也快好了,结果亲妈没了。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我爸待拖油瓶都比我好。我没办法,吃不饱穿不暖的,外出的时候碰见一老头,那老头仙风道骨的,看我可怜就说教我点本事,好歹让我死不了。我这一学就是好几年,虽然好几次差点就过去了,但也都撑过来了。这力气也是偶尔有爆发的时候,后遗症就是打完了力气就没了。”
这年月其实不能讲一些封建迷信的事儿,但现在就他们几个人,他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薛明民好奇道,“那你以后还能好?”
“怎么不能,以前干活太多了,吃的又不好,所以养的太慢。现在我二叔跟我联络上了,说以后每个月都给我寄东西,那还有啥说的,我必须得把身体养好了啊。”
说着谢阳又看向钱有才,“也是大队长对我照顾,不然天天上山砍树,说不定直接就下不来了。”
一想到谢阳糟糕的身体,钱有才就觉得郁闷。
但一想,这两次大队里有野猪肉似乎都跟谢阳有关。
而且就在刚才,要不是因为谢阳,他们这次创收的钱估计都保不住。
这让他的心情格外复杂。
“上次的野猪,给你算了工分。”
谢阳一怔,明白说的是下乡来那天的野猪,至于后头的四头野猪算做大家一块抓的,所以算不到他头上。
“行。您看着来就行。”
“这次你保护集体资产有功,也给你记二十个工分。”
薛明民又开始羡慕了,“这不用砍树都能有工分啊。真好。”
钱有才没好气的看他,“人家病歪歪的但是偶尔能起来打架,你身体倒是好,干活不行,打架也不行,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说的是薛明民刚才打架的时候往后躲的事儿了,因为他的躲,害的钱有才脸上被打了一拳头,乌青一片。
薛明民悻悻,“我是怕被打死了给你们添麻烦。”
这话听听也就算了,谁信谁上当。
一路说着一路往回走,雪却越下越大。
到村口时,隔着老远就看见两个人站在那儿张望。
走近一看竟然是辛文月和薛明姗。
薛明民惊讶道,“哟,我这妹妹真是心疼哥哥,竟然跑这儿来接我了。不过她怎么知道我去县城了?”
他不管上哪儿都是单打独斗,根本就不会跟家里人讲。
谢阳目光扫过薛明姗就有些挪不开眼。
大雪中,漂亮的女孩站在那儿,让周围的景色都失去了色彩。
这让他想起一首歌:《小芳》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温柔又善良……
“有这么好的妹子要真被换亲那就白瞎了。”
谢阳故意说了这么一句话,为的就是提醒薛明民。
这话引得钱有才和雷鸣赞同,“虽然不是一个爹,但好歹是一个妈生的,别让你妹子以后埋怨你。”
薛明民跳下车摆摆手,“放心吧。”
“老妹儿~”
薛明姗看着二哥过来,远远的朝车上的人颔首,然后跟薛明民一起回家去了。
薛明民不知说了什么,薛明姗忍不住回头,正对上谢阳的视线,薛明姗笑了笑,谢阳站在那儿也笑。
突然一个雪球打在谢阳的脸上,冰冰凉的。
他扭头一看,小妮子辛文月正噘着嘴一脸愤怒的看着他。
谢阳无奈,“天都快黑了,赶紧回知青点去。”
说着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小院去了,结果辛文月又跟上来。
他回头,震惊道,“你干什么,大晚上的你跑个男人家里不得让人多想啊。”
辛文月眼中的泪水越来越多,看谢阳的目光就像看一个负心汉,“你怎么这样啊。”
谢阳都无奈了,“我哪样了?”
“你看薛明姗的眼神……”
“我看她的眼神怎么了?”
辛文月又不肯说了,她哼了一声推开门,率先进去,“我饿了,我还没吃饭。”
谢阳将院门关上,进屋就发现辛文月坐在炕头上了。
一天没烧炕也没点炉子,屋里冷冰冰的,谢阳没工夫跟小妮子讲道理,连忙拿柴将炕灶烧起来,准备做晚饭。
明面上这屋里空荡荡的,米面粮食的也不多。
谢阳取了大米煮上,又切了一点肉和萝卜放在上面,就这么吃吧。
忙碌完一抬头,他脑袋嗡了一声。
辛文月竟然在给他叠衣服!
而且还是叠的他的秋衣秋裤和裤衩子。
新做的衣服洗了晾在屋里的,没想到她这么勤快。
谢阳忙过去一把夺过来,“你这是干什么,一个大姑娘家的给个男人叠这种衣服算怎么回事儿?”
辛文月有些脸红,干脆道,“我不管,我就叠了,你怎么着吧。”
还别说,辛文月耍小性子的时候也的确有些可爱,但谢阳今天跑了一天,就想休息一会儿吃口饭,再喝点灵泉……
卧槽,总不能因为那次喝了他的灵泉才对他这样的吧?
那里头那只老母鸡难道也是因为看上他了?
呸。
谢阳黑脸从包里拿出一盒点心塞给她,“行了,赶紧回去吧,时间长了让人误会。”
“我就想让人误会……”
她声音小小的,谢阳有些没听清,“你说什么?”
辛文月摇头,“没说什么。”
她坐在那儿不走,谢阳就跟她干坐着。
等米饭熟了,盛出来撒点盐倒点酱油推给她,“吃完赶紧回去。”
辛文月窃喜,抬头看他,笑的开心,“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谢阳:“……”
“我真是欠你的了,我这算让你赖上了?”
辛文月一边吃一边笑,“就赖上了。”
吃完饭,谢阳撵人,辛文月又可怜巴巴道,“我害怕走夜路。”
谢阳无奈,起身道,“你等等,我去看看鸡。”
趁着去里屋的功夫,赶紧将空间里的灵泉喝了。
出来的时候身体也舒服许多。
两人出门,外头的雪却更大了,门口堆满积雪,明天一早还不知道能不能出门。
辛文月紧紧的拽着谢阳的衣服往村子中间走,突然,谢阳停下,看了眼面前的路。
长长的脚印,从村外而来。
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