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王林切了一声,“这是谢阳抓到的,凭啥交上去。”
孟军瘪了瘪嘴没吭声,王立新却道,“村里有规定,像野猪狍子这些大家伙抓到了得上交集体,野鸡野兔什么的小东西谁抓到就算谁的。”
他瞥了眼孟军,公正道,“孟军,你跟谢阳有矛盾这是个人的事,但也不能拿着集体压谢阳。”
孟军脸色更阴沉了。
“那都是知青,凭什么只有他能当记数的……”
“凭我不干活不要村里的工分我也能养活自己。”谢阳看着孟军继续道,“不像你,还得靠着厚脸皮到处坑蒙拐骗。”
孟军顿时火了,“你说谁坑蒙拐骗呢。”
“说的谁应该心里有数啊。”
谢阳笑眯眯的,将手里的野鸡扔给王林,“给知青点了,就当作给大家关照我的报答了。”
说完谢阳直接走了,王林看着野鸡,问王立新,“新哥,怎么整?”
“拿回去炖了。”
傍晚的时候辛文月提着篮子来了,打开一看,里头是俩大鸡腿,一只鸡上头最好的肉都在这儿了。
野鸡是用东北的特产榛菇炖的,在鸡汤里浸泡过后,只闻着味儿就极为鲜美。
另外还有炖鸡时贴的饼子,巴掌大的玉米饼子足足给了六个。
辛文月说,“饼子一共贴了六个都给你拿来了,新哥让我替大家谢谢你的鸡。”
谢阳笑了,“那鸡也不当什么,哪里用那么客气。”
话虽如此,但知青点人的做法还是让人受用。
如果知青点的人拿了他的好处也就心安理得收下了,那以后他肯定不会再那么大方了。
由此判断哪些人值得日后交往,哪些要离的远一点儿,一只鸡的作用也就发挥出来了。
辛文月笑了声,“吃饭的时候大家把孟军好一通挖苦,尤其王林和许卫东几个,把孟军埋汰的直接没吃完饭就出去了,其他人干脆都给吃了,汤都没给他留一口,他回来可是气死了。”
谢阳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见辛文月还坐着,就问,“还不走?准备一块吃一点儿?”
辛文月笑,“可以吗?”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谢阳问,“没吃晚饭?”
辛文月瞥了眼鸡腿,“没有。急着出来给你送鸡腿。”
谢阳无情的拆穿她,“你自己说的鸡汤你们都吃没了。”
辛文月顿时脸上一热,气急败坏道,“就那么点儿大的野鸡,鸡腿都在你这儿了,那么多人一人一口肉也就没了,光喝汤了。”
“给你。”
谢阳赶紧拿了一只鸡腿塞她嘴里,辛文月美滋滋的吃了起来,看着谢阳的脸也是格外的开心,“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正准备吃饭,外头突然有人敲门,谢阳出来一看,竟然是薛明姗。
薛明姗进屋看到辛文月,顿时有些尴尬,“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进来一块吃点。”
薛明姗犹豫了一下,接着进来。
辛文月看着薛明姗也是有些别扭。
男人或许不知道,但同为女人,她却能感觉到薛明姗对谢阳的不同。
尤其谢阳的态度,也让辛文月有些不自在,谢阳看薛明姗的眼神一直是不一样的。
“晚饭还没吃吧,一起吃。”
谢阳拿了碗筷,将鸡腿夹到碗里,“来,吃吧,我知道你家里你妈把好吃的都给你二哥了。”
薛明姗看了他一眼,脸有些微红,谢阳笑,“坐下吃。”
薛明姗摇头,“你吃就行。”
“别客气。”
薛明姗看了眼那条鸡腿的归属,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碍眼,没再纠结,直接坐下。
三人的饭桌有些尴尬。
谢阳吃着饼子就着蘑菇,再拿饼子泡汤,味道格外的好。
一顿晚饭在沉默中吃完,辛文月眼神不善的看着薛明姗问道,“明珊姐姐,你来找谢阳是有事儿?”
薛明姗点头,“是”
她看向谢阳,“我爸把你要的家具都打好了,明天给你送过来?”
谢阳顿时惊喜,“行啊,那我今天跟你一块过去送钱。”
辛文月一听谢阳还要去薛家顿时不乐意了,“我也去。”
“你去干嘛,老老实实回去读书学习去。”
谢阳无情的拒绝了辛文月,三人出门,先把辛文月送到知青点再去薛家。
“哼。”
辛文月生气了,直接扭头就走,走了几步回头发现谢阳跟薛明姗并肩走远了。
两人离的很近,从背后看都很般配,但在辛文月这里却格外的刺眼。
而薛明姗和谢阳其实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为了打破尴尬,薛明姗问,“你说让辛文月读书学习?”
谢阳点头,“是啊,不光是她,我们新来的几个知青都在读书学习,我们得为了以后城里招工做准备,别到时候要考试了我们什么也不会。”
一听回城,薛明姗神色黯然了几分,她哦了一声。
谢阳又道,“听说你也是高中毕业的,学习成绩很好?”
薛明姗心不在焉道,“还行吧。”
“那我以后有不会的题目能找你帮忙解答吗?”
薛明姗扭头看他,谢阳眼神很认真。
所以他是说真的。
薛明姗心跳如雷。
不等她回答,不远处突然有个人影过去,谢阳好奇,“谁大晚上的往后头去……”
被这么一打岔,薛明姗心里的那点不同也慢慢的压下,“不知道。”
“去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薛明姗没有拒绝。
谢阳隐约有所猜测,但他还是跟着去了,走了几步又觉得这种事儿领着薛明姗去听不太好,便犹豫,“要不你先回去,我一会儿过去?”
薛明姗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摇头,“一起吧。”
眼瞅着那人走的更远,谢阳直接跟了上去,薛明姗也在旁边跟着。
熟悉的小破屋,熟悉的门外。
里头说话声传来时两人还很正常。
没一会儿里头窸窸窣窣的,薛明姗疑惑,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是在这儿偷吃东西?
然而下一秒,里头传出来奇怪的声音,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声音听的人有些脸红。
旁边的谢阳看着她的神色,发现她似乎不解。
谢阳拽着薛明姗就走,走出去很远,薛明姗才问,“里头的人在干什么?”
“咳咳……”
谢阳险些被口水呛到,好在天太黑,薛明姗看不清楚他脸上的不自然。
“没干什么。”
难不成要他跟她说里头俩人在干那种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