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至贱则无敌。
谢阳真是见识了。
跟薛明秀兄妹一起的还有其他几个村里的人,看到孟军跪下的时候,众人都震惊的看着这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孟军痛哭流涕,死死的拽着谢阳的裤子,害得谢阳使劲儿的拽着棉裤不让拽下去。
“谢阳,求你了,求你了。”
他也不说求谢阳什么,只哭着求谢阳。
几个村里的女同志面露不忍,“谢知青,要不你就答应他吧……”
她还没说完就被薛明姗给拽了一下,“红秀,你别乱掺和他们知青的事儿,他们之间不一定是发生什么事呢。”
其他人不清楚,但薛明姗大约能猜到一点儿,因为她想到之前谢阳送她回家时听到的小屋里的声音。
现在想想,似乎就是孟军了。
想到那天晚上她问的傻问题,薛明姗脸上不由发烫,瞥了一眼谢阳就忙收回了目光。
一旁的薛明秀赞同道,“谢知青可不是欺负人的那种人,指不定对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求谢阳帮忙遮掩呢。”
这话说的谢阳都乐了,他一脚将孟军踢开,笑道,“听见没,指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孟军蹙眉,“谢阳。”
谢阳直接手指头掐在他脖子上将人提了起来,孟军顿时觉得呼吸急促,脸也涨的通红,眼珠子都开始往外膨出。
“谢……”
几个村里的人都惊呆了,“谢知青……”
因为村里人跟知青的关系一向一般,几个年轻人虽然觉得谢阳的做法不好,却也没敢上前。
倒是薛明姗和薛明秀过来了,“谢知青,不要闹大了。”
谢阳笑着将孟军扔在地上,孟军得以解脱,大口的呼吸,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孟军,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的人是你,不是我。不要跟我玩这一套什么道德绑架的事,你自己不要脸,膝盖底下软骨头那是你自己的事儿,不要来我门前脏了我家门前的地。”
谢阳看着孟军,话说的虽然平缓,但每一句说出来都让孟军心生恐惧。
“心里恼恨我?没事,你可以继续恼恨,滚。”
谢阳说完只静静的看着孟军。
孟军爬起来,踉跄的跑走了。
几个村里人见谢阳看过来,纷纷往村里去了。
待众人都走远,薛明姗才道,“这样对你的名声不会好。”
谢阳问她,“名声这么重要吗?”
薛明姗一愣,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半晌才说,“当然重要。”
她和他终究是不一样的。
谢阳点头,“好吧,是很重要。”
他转身回家将院门直接关上,外头的薛明姗突然意识到谢阳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他这是怎么了?”
薛明秀没明白。
薛明姗摇头,“我们回去吧。”
谢阳有时候明明看得出薛明姗对他有好感,可每次他觉得两人有进展的时候薛明姗又开始拒人千里之外了。
想到刚才薛明姗的话,谢阳就忍不住气闷。
或者直接说清楚?
他果然是个渣男啊,看女人只看脸。
为了安慰五脏六腑,谢阳决定大吃一顿。
鸡蛋炒的油汪汪的,猪肉炒的香喷喷的,就是青菜太少了,只能用仅有的萝卜凉拌一下。
隔壁屋里的咯咯哒又在叫唤不停,谢阳干脆拿灵泉喝了两口。
唉,不对,灵泉好像水流大了点?
原来的杯子装满了都流地上了。
那可不行。
谢阳直接拿了一个水桶放空间了。
只是心疼的看着地面上的灵泉时他又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被灵泉流过的土地似乎跟其他地方的不太一样了,似乎隐约有两根草长出来了?
谢阳不禁乐了。
所以说,这空间里虽然能保鲜,但是这地兴许不是死的,也能生长一些活物?
谢阳不禁乐了。
“能长活物也白搭啊,我不会种地啊。”
甭管是他还是原身,都没种过地,如果撒上种子就能活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
将他的家当翻个遍,谢阳勉强从原来谢家抄来的东西里找到一小包的菜种。
至于是什么种子,结合于秀娟当初曾经在花盆里种植的情况来看,大约是油菜。
挺好,真能种活的话冬天好歹有青菜可以吃了。
被灵泉流过的区域并不大,谢阳也没法进入,只能用意识将油菜种撒了一把,然后就没管了。
相比较于青菜的执着,谢阳更期盼有更多的灵泉好把他的身体养好。
好在经过这一个月的调养,身体跟正常人已经没区别。
现在再喝灵泉就是滋养身体,再多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加强锻炼,他相信上一辈子的肌肉还是可以回来的。
谢阳突然充满信心,第二天去大队部看到薛明姗的时候都没有之前的忿忿了。
但显然薛明姗还有些不好意思,几乎不与他视线相对。
行吧。
下了课,谢阳照例找冯媛讲解题目。
冯媛感慨道,“这真是近朱者赤啊,知青点你们一块来的几个也在学习,回去的时候也追着问我,干脆我给你们开个小班算了。”
谢阳乐了,“行啊,这是追求进步的好事儿,你给我们开班上课,我交学费。”
“可拉倒吧,就讲个题目还学费呢。”冯媛不计较,谢阳却觉得这样不行。
于是打着交学费的幌子,第二天带了一盒桃酥给冯媛。
冯媛惊讶推拒,“这么贵的东西你拿出来干啥,拿回去自己吃,一天吃一片也能养养身体。”
知青点的知青,除了个别的老鼠屎,还真没有说特别离谱的人。
像冯媛和王立新作为最前辈的知青,不管对待哪个知青都像对待自己的弟弟妹妹,谢阳他们来的最晚,这些老大哥老大姐可没少帮衬他们。
这些谢阳都记在心里。
他将桃酥塞到冯媛手里道,“冯老师不收,以后我可不好意思问题目了。”
冯媛无奈,“你这人还真是不过日子。”
絮絮叨叨的又叮嘱几句,谢阳非但不觉得烦,甚至还觉得挺好。
有人关心总是好的。
而在谢阳日子越来越好的时候,远在西北的谢明和颜悦过的就很不好了。
若用两个字来概括这日子,那就是: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