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的视力完全不需要手电筒,拿手电筒就是为了欺负孟军。
对待敌人,谢阳一点儿不想让对方好过。
他笑眯眯的站起身,看着惊愕的孟军道,“怎么,以为当时我已经走了,不知道你俩的事儿?你没想到吧,我杀个回马枪,听个全程。”
包括孟军如何pua潘红芳,包括孟军日后的打算,他都一清二楚。
明知道潘红芳跟于力军那啥过,亏得孟军能下的去嘴。
谢阳道,“一夜夫妻百夜恩,你俩好歹睡过,你去劝劝她,多好的婚事啊。”
两人没个好东西,不管怎么着,倒霉了才是正经。
还是那句话,真要自身干净不被谢阳拿住把柄,谢阳想收拾他们都不好找借口。
杀人越货的事儿他不干,只收拾个把人让坏人相互折磨总成吧。
孟军眼睛瞪大,已经不敢去问了。
他没吭声,谢阳就当他默认了此事儿,临到门口还说,“这屋里的味儿可真大,赶紧起来吧,不就是点儿外伤,又要不了你的命,还打算让人伺候着直接进棺材啊。”
谢阳回去小食堂,王林絮叨道,“你说你去看他干啥,那屋里的味儿能熏死个人。”
“好歹也是都是知青,看看也是应该的。”
谢阳坐下询问道,“商量好了送什么了?”
没人吭声。
冯媛烦躁道,“甭送了,虚情假意的大家还都不高兴,装傻就行了。”
其他知青纷纷松了口气,“那挺好的,也行吧。”
王立新道,“那咱们好歹买挂鞭炮,给热闹一下。”
“行吧,就当过年了。”
稀松平常的说了这事儿,冯媛突然掏出一本书来,“行了,小事儿解决了,来解决大事儿,都给我往前坐坐。”
知青们顿时一阵哀嚎。
可别看他们哀嚎,可还是往前坐了,各自找出自己学习的工具,一副老老实实学习的架势。
谢阳不禁乐了,“你们天天上课?”
“是啊,冯姐可真霸道。”王林开始告状,“你快跟冯姐说说,差不多学学就行了。”
“就是啊,都下乡了还得学习,学了干啥。”
许卫东几个虽然听过谢阳的言论觉得也得学习,但他们以为的学习就是偶尔看看书拉倒,可不是冯媛这样拉着他们一块听课啊。
冯媛开始敲桌子,“求援也不要找谢阳,这事儿是我跟谢阳一块决定的,有意见憋着,反正我也不听,但你们谁要是不听话不好好听课,我就给你们断饭。”
“啊,不要啊。”
“冯姐饶命啊。”
谢阳看着他们哀嚎,只停留在嘴上,就知道冯媛的方法是有效的。
便开口笑道,“行了,冯姐也是为了大家好,都是为了以后回城做准备,回城才是咱们的终极目标,不然别人都学了就你没学,到时候别人有机会去参加考试当工人了,你不眼热?”
现阶段知青能回城其实分了两种,一种是原户口所在地,爹妈想方设法弄到工作有接收单位能回去。一种是下乡当地的县城或者市里给出招工的指标,给知青回城的一个指标,村里推荐公社选拔,然后再去厂里参加考试,考上了就能去当工人了。
甭管是哪一种,能回城就比在乡下待着要强。
指着家里弄工作回城这事儿几乎没可能,真要有那本事也不至于等那么长时间。
那么本地的一些单位招工指标就变得炙手可热。
谢阳也不是无的放矢,提前学了,那么就多了学识,真有机会被推上去的时候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不过陈庆刚有些不以为意,“一个公社可能也就那么一两个名额,都不一定能轮到咱们大队来。学这干啥。”
谢阳不赞同,他想号召大家一起学习自然不是为了招工回城,是为了明年底的高考。
但这话不能说,只能拿招工说事儿。
“那万一呢,真万一有这机会了,因为你学的不扎实,大家都不推举你,你心里能舒坦?哪怕大家在那种情况下推举了你,你啥也不会去考试就能考上了?要是考不上那不是白白的浪费名额吗。”
谢阳看着这群人,认真道,“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反正你们怎么着我不管,我是一定要学习的,我不光要学,还不能囫囵吞枣的学,我得学的扎扎实实的,随便一考我都会。”
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什么表情,直接借了许卫东的书去找冯媛讲题去了。
冯媛当初学的的确扎实,很多题目她都会。
谢阳心里羡慕死了,就冯媛的水平等明年恢复高考随随便便都能考个很好的大学了。
其他人见谢阳那么认真,只好跟着一起学。
王立新撸了一把脸说,“学吧,反正知识学了在自己脑袋里也不吃亏,哪怕现在用不上,以后有了孩子咱们也能教孩子不是。”
“哈哈,新哥,你是想娶媳妇儿了吧。”
其他人也哄笑起来。
王立新憨厚的笑了笑,抬头看了眼给谢阳讲题的冯媛。
冯媛像感知到什么抬头也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讲题了。
谢阳却看出点儿问题来,知青点的这一对老大哥老大姐似乎有点儿猫腻啊。
“唉,你们听,什么声音?”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辛文月趴在窗户往外看了一眼,然后震惊道,“孟军出来了。”
孟军的确起来了,走路还有些瘸,不知道是真瘸了还是装的,反正是起来了。
众人都很惊讶。
然后问谢阳,“你是跟他说什么了,他怎么就起来了?”
谢阳一脸的无辜,“我说什么了?我就关心了他几句啊。可能是想通了吧。”
众人也想不明白。
时候不早,谢阳干脆回家睡觉。
王林问,“需要送你吗?”
谢阳挥手,“你送我到头来还得我送你。”
大家伙又忍不住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林就砰砰的来敲门,“快开门,跟你说件大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