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不光彩虹湾的人震惊,就是知青点的人也震惊了。
这人要是找不回来,于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稍微一闹,知青点的名声也得连累。
今天一大早,于力军就带着潘红芳拿着大队开的介绍信去公社的民政所登记。
乡下人结婚其实大部分都不登记,于家也没想到这一茬,只要婚礼一办,人一睡,这就是事实婚姻。甚至在华国,这样的事实婚姻一直到九十年代也被法律承认。
但是潘红芳不乐意,非得要去公社登记,说不想没名没分的嫁人。
于是于家人就忍了,让于力军请了一天假带着去公社登记。
也是凑巧,今天公社逢集,人流特别多。潘红芳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跑了。
钱有才急死了,在这节骨眼上人跑了,那不是打他的脸吗?
如果真被公社知道了,那他也就完了。
没办法,钱有才便让村里人一块去找,知青点的人也全都派出去了。
大家一块前往公社,又从公社分散,开始四处查找。
陈庆刚气的直接骂街,“这都什么玩意儿啊,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这阵子他们为了一个以后可能会招工的可能,天天晚上学习,就是最近开始翻地了,白天干活,晚上也得集中学上半个小时。可潘红芳倒好,自己不要脸就算了还连累他们。
什么玩意儿啊。
知青点的人有气,但还是得找。
村里已经有人往县城方向追去了,要想离开这边儿,必然得坐火车,但坐火车又得需要介绍信才能买票。其实谢阳觉得潘红芳兴许没离开公社。
但到底藏哪里去了这就不好说了。
谢阳等人在大集上穿梭找人,从中午找到天快黑了也没找到。
钱有才无奈只能让他们先回来,第二天继续找。
谢阳等人一路去了隔壁月亮湾大队,正好碰见马强等人出工去翻地。
对于谢阳,马强自然是恨的牙痒痒,看见谢阳就忍不住刺挠两句,“谢知青,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谢阳瞥了马强一眼,见他脸上有些嘚瑟,心里隐隐有种猜测。
难不成潘红芳在月亮湾?
马强不至于这么傻吧。
谢阳看了看天,“当然是东南风了。”
马强嗤笑一声,正想再说,不远处的人喊道,“马强,赶紧上工去,不然我还给你记零分。”
马强脸上的笑意瞬间落下,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突然对马强道,“你不会是来找人吧?”
谢阳看他,“你知道?”
“给我点好处我就告诉你。”
谢阳转身就走,然后跟王立新说了马强的话,“咱们也是昨天才知道潘红芳跑了的,他不可能知道才对。”
王立新皱眉,“你的意思是他知道在哪儿?”
谢阳:“不好说,在来东北的路上潘红芳曾经跟马强一路同行过。”
“行,我知道了,这事儿咱们不插手,把事情告诉大队长,让他来处理。”
谢阳等人装模作样的在月亮湾找了一圈,自然是没找到人,中午时候就回到彩虹湾,把事情告诉了钱有才。
这些大队长之间其实都有联系,有些时候是竞争关系,但有些时候也是合作关系。
天擦黑的时候,钱有才就带着潘红芳回来了。
那时候谢阳正在知青点跟大家一块听冯媛讲课,然后钱有才和雷鸣就带人回来了。
潘红芳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脸阴沉的难看。
这次钱有才直接把人关当初关孟军的屋子里了,“先关几天再说。”
这关几天再说,目的就是为让潘红芳绝了再逃跑的念头。
前脚钱有才走了,后脚潘红芳就哭着喊着哀求着让知青点的人把她放出来。
但知青点的人因为她跑了两天,又连累知青丢脸,有人乐意帮忙才怪。
就是孟军这时候也绝对不敢靠前了。
他们读书的事儿孟军不屑一顾,只躲在屋里不出来。
陈庆刚出门上茅房回来,突然听见隔壁屋子开了,然后看到孟军去了西边厢房。
陈庆刚小声的招呼大家,“你们快来看。”
今晚的月色不错,小院里哪怕没有灯勉强也能看到那边的情形了。
孟军手里拿着一个窝头从窗户里塞了进去。
然后又站在门口跟潘红芳说话。
“他在说什么?”
“听不见啊。”
谢阳压低声音道,“别出声。”
很奇怪,其他人都听不见,他认真听的时候听见了。
在继视力得到提升之后,听力似乎也开始提升。
此刻他清楚的能听见孟军对潘红芳说,“红芳,事到如今不要再闹了,村里肯定会加强对你的看管,于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就算离开了彩虹湾,没有介绍信连火车都上不去,怎么回家?再说了,咱们虽然不想承认,但都明白,我们都不是父母最喜欢的孩子,咱们就算侥幸回去了,那也是盲流,没有户口没有工作,家里能养我们吗?还不如暂时先在这里住下来,你说是不是?”
两天的出逃潘红芳已经意识到逃跑的困难了,听着孟军的话,潘红芳说,“那如果我说你也qJ我了呢?”
孟军一愣,接着无奈,“你也看到了,整个知青点就我能给你提供一点帮助,你确定要把我也得罪了吗?你和于力军搞在一起是被大家亲手抓住的,咱俩的事儿,谁能作证?我还能说你是诬陷我呢,何必呢,对不对?”
孟军循循善诱道,“红芳,你放心,我心里是有你的,你跟着于力军也是权宜之计,等我想到办法,咱们就一起回城,我保证。”
“红芳,我对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你得相信我。”
孟军这人花言巧语说的多了,把自己都快要信了。
要不是担心潘红芳把他说出去,他怎么可能跟潘红芳说这些话。
好在潘红芳现在正处于心灰意冷的时候,孟军伸出援手,无疑给了她极大的安慰。
知青们见没热闹看了又坐回去听课了,谢阳却看着两人隔着门板互相表达心意恶心的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晚上回去知青点,谢阳喝了灵泉,突然发现灵泉水似乎又多了一些。
剩余的水继续扩大可用的面积。
能种菜的区域明显跟之前不同。
“要是能进空间就好了。”
话音一落,谢阳突然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