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墩子为什么会在公安局,已经没法考据,但这石墩子很重,以至于这么多年也没人挪动,就一直放在那儿了。
谢阳瞥了一眼石墩子上的污渍,从容的掏出一副手套戴上,然后过去抱着石墩子站直了身体。
很轻松。
现场一片寂静,谢阳看着李铭,“公安同志,需要我抱着走一圈吗?”
李铭脸色难看,旁边的娄玉敏摇头,“可以了,放下吧。”
谢阳嫌弃的将石墩子扔一边儿去了。
石墩子长久不挪动,上头什么污渍都有。
几个公安很好奇,“可你档案上写着你身体不好……”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谢阳认真道,“我这病是娘胎里带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下乡到东北之后身体就越来越好了,再加上我也刻意锻炼,力气也越来越大。”
破四旧后不能搞封建迷信,但在场的人哪怕是公安也会多想。
“东北人杰地灵啊。”
这种事儿没法解释,但谢阳也证明了自己能打狼。
李铭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证明你没去过深山养殖场。”
谢阳道,“既然公安同志认为我去过深山养殖场,那拿出证据来。我家里就那点东西,我身上你们也搜过了,有没有多余的东西?”
这个问题令李铭不禁皱眉,“或许你藏到其他地方了。”
“或许什么时候成了给人定罪的证据了?”谢阳反问道。
问题僵持不下,李铭被公安局领导喊了出去,换了一位老公安进来,“年轻人不会说话,这事儿我再跟你确认一下……”
大晚上的人困马乏,谢阳送走了李铭送走了老公安,又送走其他公安。
天亮后,薛明姗和辛文月跟着钱有才和薛洪涛进了县城。
薛明姗和薛洪涛去找薛明军找人打听,钱有才则跟辛文月直接去公安局打听情况。
而此时,谢阳也在公安的陪同下吃了早饭。
娄玉敏进来说,“谢阳同志,你可以走了。”
这年代的侦查手段也就这么多,没有证据那也不能再扣着谢阳不放。
谢阳起身道谢,“谢谢您娄公安。”
娄玉敏摇头,“职责所在。”
才从公安局出来,就碰见急匆匆而来的辛文月和钱有才。
二人一愣,辛文月朝着谢阳跑过来,“谢阳,你有没有事?”
她上下打量谢阳,见他没挨打这才松了口气。
钱有才道,“你们等一下,我进去问问。”
屋里隔着窗户,娄玉敏看着外头那对年轻男女不禁羡慕。
这样的感情真是不错。
“你怎么也来了?”
辛文月噘嘴,“我担心你啊,昨晚一宿都没睡着。”
听她这么说谢阳心里不禁暖暖的,这种被人放在心里的感觉很不同。
等了一会儿钱有才出来了,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了,我们走吧。”
至于谢阳联络黄宏伟的事儿,派出所也只是去问了话,追究是没法追究的。谁上头还没个人了。
三人离开公安局,钱有才道,“对了,薛明姗和她爸也去找她大哥去了,咱们得去说一声别找人了。”
“薛明姗也来了?”
谢阳才问完,旁边的辛文月就哼了一声。
“走吧,去鞋厂家属院。”
而鞋厂家属院里,薛明姗和薛洪涛也出来了。
薛明军没在家,薛明军的媳妇儿根本不愿搭理薛洪涛这个公公,爱搭不理,觉得他们就是来打秋风的,随便装了点儿东西就催促他们离开。
薛明姗忍不住说了两句,她大嫂就开始冷嘲热讽,父女俩根本待不住,直接离开了。
才出家属院,便跟钱有才三人碰上。
见谢阳已经没事儿,薛明姗莫名又有些委屈。
“多谢。”
谢阳说。
薛明姗嗯 了一声,“没事。”
一行人坐着马车回去,路上钱有才才道,“上头给公安局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东西,可东西早不知道哪里去了,所以才各方面找人查证,不过他们没证据也不能乱抓人了。”
谢阳听着,只老实的应答。
他知道,那些东西短时间内是不能拿出来用了。
不过等到八十年代,他慢慢的拿出来用谁也不知道。
回到村里时已经中午,谢阳一宿没睡,跟钱有才等人说了一声就准备回去睡觉。
哪知辛文月和薛明姗都下了马车。
薛明姗道,“谢知青为彩虹湾付出那么多,我就代表村里给谢知青做一顿饭表示感谢吧。”
闻言薛洪涛先不乐意了,“回家去。”
薛明姗抿唇不应,薛洪涛怒了,“跟我回家去。”
谢阳道,“薛明姗同志,你先回去吧,谢谢你的好意。”
原本想坚持的薛明姗不禁抬头看他一眼,咬了咬唇跟着薛洪涛回去了。
辛文月欢欢喜喜道,“走了进去了。”
见谢阳还在看着薛明姗,辛文月忍不住生气,伸手拧他,“还看!”
谢阳叹息一声,“她好像不喜欢她大哥,但没想到为了我她还是去找人了。”
辛文月哼了一声。
谢阳忙道,“也谢谢你,一大清早的去公安局打听情况。”
辛文月张了张嘴,觉得委屈,想说昨天她就打电话找姐夫的事儿。可一想姐夫没找到没帮上忙她又不好意思说了。
她微微垂眸,神色寥落,“谢阳,我恨不得以身相替。”
谢阳一怔,安慰,“不至于不至于,我皮糙肉厚。”
两人进了谢阳的院子,辛文月便忙活着去做饭,谢阳便在旁边帮忙,辛文月手忙脚乱炒了几个鸡蛋。‘’
两人拿煎饼卷着鸡蛋一边吃一边说昨天的事儿。
辛文月恨恨道,“也不知道被什么人偷走了,真是丧良心了。”
谢阳:“……”
“咳,其实那些都算是赃款。”
辛文月本来也不在乎这些,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吃完饭,辛文月回知青点了,谢阳脑子里回想两人,不禁入了迷。
而在薛家,气氛也不怎么好。
薛洪涛看着薛明姗目光沉沉,“你和谢阳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