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姗走了。
谢阳不得不穿上衣服远远的跟在后头去送她。
才经历了风雨,薛明姗走路时都有些不自在,双腿有些颤抖。
谢阳有些后悔,追上去说,“我背你回去。”
薛明姗看着眼前男人的后背,抹去脸上的泪,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能走回去。”
谢阳觉得自己异常残忍,“我和你结婚。”
薛明姗怔怔的看着他,半晌凄凄笑了,“你不是真心的,我知道,你只是馋我的身子,很凑巧,我也很馋你的身子。”
“所以,谢阳,就这样吧。”
薛明姗绕过谢阳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你可以忘了这一晚,但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除非我嫁人了。”
她的声音渐渐飘远。
谢阳的心也格外的沉重。
再一次感慨,为什么不能娶俩老婆呢。
想到辛文月,谢阳有些头疼,如果知道他和薛明姗睡了,估计会挠他一个大花脸。
他可真是个渣男。
看着薛明姗进了家门,谢阳这才回去。
屋里炕上一片凌乱,床单上鲜红的颜色格外惹眼。
床单得尽快洗了,不然明天辛文月发现又得爆发战争。
屋里虽然收拾干净,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味道。
谢阳闭上眼,眼前就回荡着薛明姗。
她的热情,她的悲伤。
薛明姗是迷人的,他一个渣男根本抗拒不了。
后悔吗?
后悔没多来几次。
呸,谢阳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但不可否认,做一个渣男是快乐的。
这么一想,谢阳的格局就打开了。
既然都喜欢他,那都收了就是了,如果不乐意,那就相互说再见。
成年人的世界就该快乐多一点,坦诚多一点。
只要他不结婚,他就是单身,也不属于重婚,顶多是在养鱼,是个人间渣男。
当个坦坦荡荡的渣男吧。
谢阳蒙头大睡。
在梦里他似乎又跟薛明姗大战三百回合……
天一亮,谢阳将堆着的床单拿出来洗了。
洗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又回味了一次昨晚的大战。
正洗着,辛文月果然来了。
见他洗衣服忙撸起袖子说,“我来给你洗吧。”
谢阳拦住她,“不用,我洗就行。”
“你不信我能洗?”
谢阳犹豫,“你洗不太好。”
他一顿,“你知道男人和女人该如何生孩子了吗?”
辛文月眨眨眼,有些脸红,显然已经知道了,她不敢看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谢阳道,“得确认一些事。”
辛文月不明白,但还是支支吾吾的道,“我回去问了问大姐……她告诉我了。”
至于大姐为啥知道,辛文月也没想明白。
当知道男人和女人得那样的时候她真的震惊的要命。
大姐说结婚之前最好不要那样,不要让男人脱了她的裤子,不然以后裤子就提不上去了 ,会被男人死死的抓住。
大姐还说,她年纪还小,得保护好自己。
谢阳点头,认真道,“昨晚,我跟薛明姗睡了。”
他说完就看着辛文月的反应。
他的确是个渣男,但做人也要有底线,男欢女爱,各取所需,相互谈好条件。
诚然,他的确更中意辛文月一些,但也得提前跟人说明白。
如果辛文月介意,那么两人一切关系作罢,谁也别耽误谁。
辛文月脸变得苍白,似乎刚才的娇羞都只是泡沫。
“你说什么?”
这无异于晴天霹雳。
谢阳道,“昨晚我和薛明姗发生了男女之间的关系,我俩睡了。但我也和她说了,我暂时不会结婚。”
看着辛文月此时情形,谢阳不禁心疼,这样的结果对辛文月来说估计无法接受。
“所以,我也要与你说明白。我是喜欢你,但是,我也是个坏男人,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大约就得接受我是个渣男的事实。”
辛文月无法理解这些,她转头跑了出去。
谢阳叹了口气,低头继续洗床单。
所以说,没人会不在意,没人会大方的和人分享男人。
所以他还是做个孤家寡人比较好。
洗好的床单在院子里迎风飘扬。
没一会儿冯媛来了。
“你欺负辛文月了?”
谢阳一愣,叹气,“算是吧。”
他的确辜负了辛文月的喜欢。
冯媛皱眉,“她人很单纯,你怎么下的去手……”
“等等。”谢阳觉得冯媛想岔了,忙解释,“我没有跟她发生那个,你别误会。”
冯媛有些尴尬,却也松了口气,“不是就好,不过你……到底欺负她什么了?我问她她也不肯说。”
谢阳又忍不住叹气,“是我的错。”
但具体原因,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能跟冯媛说啊。
不过辛文月还是善良的小姑娘的,哪怕再生气,再讨厌薛明姗,也没把他俩的事儿说出去。
“辛文月是真的喜欢你。”冯媛说,“你那天被公安带走,辛文月就急着去给她姐夫打电话,可她姐夫没在首都找不到人,她都急哭了。后来潘红芳背后诅咒你骂你,辛文月跟疯了一样跟潘红芳打了一架。”
谢阳心里陡然疼痛。
如果昨天知道该多好。
谢阳看了眼天。
他觉得他失恋了。
果然如他所想,从这一天后辛文月不来找他了,看见他像不认识他这个人一样。
至于薛明姗,也没再来找他。
比他更像一个拔刀无情的渣男。
谢阳没打算去问,也没去问。
倒是知青点的人对辛文月和谢阳的关系有些好奇。
问辛文月,辛文月只说不认识谢阳。
问谢阳,谢阳也是唉声叹气。
睡了一觉,把俩喜欢的女人都睡没了。
也没谁了。
春耕结束后,钱有才也带回了深山养殖场后续的发展。
肖军被抓住了,和庞洪福、庞福生一起,都被判了枪毙。
温暖的春日里,谢阳收到了一封信。
西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