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面色突然难堪,薛明姗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不妥当。
但是她听不得别人说谢阳的坏话,谢阳到底有多强壮她在炕上领教过,更何况说谢阳的人本身是个小白脸。
竟然还有脸说谢阳是小白脸。
薛明姗心里最后一点儿愧疚也没了,微微垂眸讽刺道,“那你们男人是不是只喜欢辛文月那样看着清纯实则内心丰富的女人。”
这下轮到周晓天不满了,“你是说辛文月内心不如面上单纯?”
薛明姗反问,“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周晓天对薛明姗的描述很不满,“辛文月是我见过最干净单纯的女孩子。”
“干净?”薛明姗对周晓天的描述很震惊,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记天雷,开始不由自主的想,周晓天这样认为,那谢阳会不会也这样想?
轻易得到的总是最不放在心上的那一个。
而始终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薛明姗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了,她那时候不该在父母逼迫下去找谢阳破了身子,更不该在谢阳说娶她的时候因为自尊心拒绝。那时候她该顺势跟谢阳结婚,最起码两人就绑在一起了,后面慢慢培养感情,她小意温柔,谢阳还能不心软吗?
如果结了婚再生个孩子,不就将人绑住了?
可现在呢?
薛明姗突然有些心灰意冷。
是她做错了啊。
周晓天看着她的脸色,不禁也有些心疼,好歹是个美女,他不禁安慰,“我们还有机会,慢慢来。”
慢慢来吗?
薛明姗有些不确定了。
她知道今天是辛文月十八岁的生日,以辛文月对谢阳的喜欢,今天会不会也能如了谢阳的愿,跟他睡了?
那她还能有机会吗?
薛明姗抿唇道,“你能查到谢阳住在哪家招待所吗?”
闻言周晓天一愣,“你是说……”
“今天是辛文月十八岁的生日,谢阳不可能在县城待太久的。”
这么一句话,周晓天就明白了,他面色沉沉,“百货商店周围的招待所就那么两家,我找人去问问就知道了。”
“好,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两人达成默契,也没有再演戏的必要,周晓天忙他的去了,薛明姗却不想回大哥家。
想着大哥大嫂的嘴脸,薛明姗只觉一阵作呕。
他们之前恨不得把她卖给廖主任,如今看到周晓天更厉害,恨不得把她扒光了送上周晓天的床。
这样的人哪里配当她的家人。
薛明姗面露讽刺。
她漫无目的的在县城闲逛,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去。
而在另一边,谢阳骑车载着辛文月在县城转了一圈,最后在城西一家国营饭店吃了午饭。
午饭后又按照辛文月的要求去看电影,这时候的电影都是来回的播放,有些都看过好几次了,只是这时候娱乐节目少,可约会的地方不是电影院就是公园小树林,谢阳打算今天都过一遍。
这几个地点都适合做一些情侣间亲密的事情。
辛文月脸很红,瞥了眼谢阳,“我们坐前面还是后面?”
谢阳看她,“你觉得呢?”
他直接在最靠里的角落里坐下了,辛文月抿了抿唇,带着羞涩,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跟在后面在她旁边坐下。
“你坐里面。”
谢阳贴心的把靠里的位置让给辛文月,彻底隔绝了辛文月跟其他人挨着的可能。
“嗯。”辛文月听话的过去坐下。
两人正襟危坐,因为此时灯还是开着的,像所有人一样看着屏幕,好像真的是来看电影的一样。
过了十来分钟人坐的差不多了,灯陡然暗了下去,电影院里漆黑一片,前面斜对的地方坐了一男一女,灯一关就迫不及待的亲在一起了。
谢阳戳戳辛文月,辛文月顺着他视线看去,脸都红了。
她不由想起昨天谢阳的暗示,谢阳的反应,谢阳的……
不能再想,太羞人了。
辛文月很紧张,心跳如雷,手指蜷缩着又松开,手心里布满了粘腻的汗。
突然,旁边的谢阳伸出胳膊将她揽进怀里,辛文月僵硬的被她抱住,身子顿时瘫软。
两人亲吻过,那滋味让她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忍不住回想。
谢阳是不是也这样对过薛明姗?
辛文月脑子里突然蹦出这样一个念头,吓了她一跳。
温热的唇落下来,将她的不安驱散。
不能想了,她真的不能再想,不论以前谢阳跟薛明姗怎么样,此刻谢阳是属于她的,是爱着她的。
她迎接着谢阳炙热的吻,甚至主动了一些。
这样的变化令谢阳有些激动,搂着她的胳膊也不由收紧。
电影里讲了什么他们根本不清楚,两人沉浸在亲吻中。
谢阳也第一次得知了辛文月的尺寸。
很震撼。
电影结束语响起时,两人意犹未尽的松开对方,辛文月红着脸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她很害怕,也很恐慌,谢阳的温度似乎还留在上头,让她无法忘怀。
从电影院出来时谢阳忍不住拉着辛文月的手,在到外头时又不得不松开。
电影院里最不缺的就是纠察队的人,抓人很在行,哪怕是搞对象的,哪怕是夫妻都不允许在外头这样。
两人并肩出来,谢阳打开自行车的锁,辛文月腿有些软,没爬上去。
“我、我上不去了……”
谢阳看她一眼,她的脸上布满红晕一直到脖子根。
他扶着辛文月将她托上去,说,“咱们去城外河边转转?”
辛文月看他,“你今天能不走吗?”
谢阳意味深长的看她,“你希望我不走吗?”
辛文月看着他的目光有些不安,却也明白他的意思,她想了想说,“如果你想的话,我、我可以……”
“走吧。”
谢阳骑车,迎着春风一路往郊外去了。
城西的郊外比城东的郊外多了些野趣,那里多了一条涓涓细流。
此处属于平原地带,河流平缓,两侧栽种了一些高低不同的树木,再往其他地方看,便是一望无际的庄稼地。
偶尔他们能看到地里劳作的社员,偶尔能看到天空中飞翔而过的鸟儿。
谢阳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骑车,辛文月不得不抱住了谢阳的腰。
辛文月抬头看着眼前的后背,那么温暖。
她不禁将脸贴在他后背上,喃喃道,“谢阳,我好喜欢你,也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