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洪涛借着酒劲儿故意问的。
旁边的薛明姗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倒是薛明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谢阳,想要从他口中听到答案。
只是薛明姗是知道谢阳想法的,她忙嗔怪道,“爸,你们不是谈正事儿吗,说这个干啥啊。”
薛洪涛笑看了谢阳一眼,“婚姻大事儿婚姻大事儿,可不是小事儿,也是正事儿。你说是吧,谢知青?”
问题又抛给谢阳,谢阳顿时笑了,“大叔说的没错,婚姻的确是大事儿,但是大叔,我今年才十八。”
薛洪涛一愣,“然后后?”
“我认为男人先立业后成家才对,不然自己养活自己都困难,凭什么让人家当爹妈的放心把孩子交给我呢。”谢阳说的正气凛然,“男人就该做出一番事业,做个有用的人,为家人提供更好的环境。”
谢阳在薛洪涛赞赏的目光中说,“所以我来下乡的时候就暗暗发誓,不在这片土地上做出一番成绩,不为国家做出一番贡献,不能为自己未来的妻儿做好良好的准备,我绝不结婚。”
“……也不是非要如此……”
薛洪涛的话显得苍白无力,谢阳却打断他的话一本正经道,“大叔或许觉得我说大话,那大叔尽管往前看,我谢阳绝对不是说大话的人,最起码没有好的条件让人闺女跟我受苦,祖祖辈辈都得受苦,可能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我是不愿意这样的。”
薛洪涛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再想想自己三个儿子,就只觉得人比人气死人。
没一个有出息的。
唯一有出息的那个还只想着卖妹妹求荣。
薛洪涛有些自惭形秽,因为他也差点儿卖女求荣了。
“好啊,你是个好青年,你是大叔我这辈子见过最优秀的青年。”
谢阳忙道,“大叔您过奖了,来来来,咱们喝酒。”
两人推杯换盏喝了起来,薛明秀却将一脸呆滞的薛明姗拽了出去。
“你都听见了,他根本就没有跟你结婚的意思。”薛明秀的心态经过几次跌宕起伏已经完全不看好他们俩了,“你不要执迷不悟了,你俩没可能的。”
虽说知道三哥是为她好,可薛明姗仍旧被他这态度搞的心态很差,当即便道,“那你放心好了,我跟他是没可能结婚,但我也没打算跟其他人结婚,这辈子我都不会结婚。”
薛明秀一怔,“你说什么气话……”
“我不是气话。”薛明姗认真道,“他不喜欢我没关系,那我就等着,只要他一日不结婚,我也一日不嫁人,哪怕他结了婚我也不嫁人,我嫁不嫁人爸妈都说了不管我的婚事,三哥你也不要管我了,我们都是成年人,都能为自己的未来负责,你何必非要跟我说这些?道理难道我不懂?你如果真的懂了,那你和她又有什么可能。”
“你……”
薛明秀顿时惊讶。
薛明姗偏开视线道,“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不知道呢?三哥,咱们都是重情之人,谁也不要说谁,我们都有各自的选择,你不干涉我,我也不会干涉你,相互尊重彼此,这不是很好吗?”
见薛明秀不再说话,薛明姗转身进屋去了。
薛明秀叹了口气,情绪复杂,是啊,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又何必管妹妹呢。
堂屋内,谢阳就自己的人生规划跟薛洪涛谈了又谈,听的薛洪涛都认为这个年轻人不是池中之物,日后定能展翅高飞。
甭管以后会怎么样,眼下,谢阳的激情豪迈让薛洪涛赞叹不已。
但他放弃了吗?
不,以前只是看好,现在有副厂长的身份加成,有这一番话的加成,薛洪涛认为必须让这样的年轻人看上他闺女,让对方成为他的女婿!
金龟婿,如是而已,绝对不能让人飞了。
“明珊啊,谢知青喝多了,你替爸送送他,他那儿冷锅冷灶的,你去了给烧碗醒酒汤。”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薛明姗只稍微抗拒了一下,就老老实实在薛洪涛殷切的目光中送谢阳回家了。
待他们三人一走,梅秀凤才道,“你是疯了吧,你真打算把闺女嫁给一个知青啊。”
“知青怎么了。”薛洪涛将酒瓶里剩下的那点儿酒倒进自己杯子里说,“知青也能有大本事的人,你瞧瞧,这人做事儿多会做,剩点儿福底儿不喝了给我留着。而且他以后可是副厂长啊,官比我这个木匠组长都大啊,我们爷俩儿以后都得让人管着呢。”
见他们娘俩还要说话,薛洪涛哼了一声,“老三啊,你的工作我找大队长问了,的确是谢阳给你争取的。你想啊,如果他不是真的对你妹妹有意,能对咱家这么好吗?他一个人在东北,离着爹妈那么远,以后真要结了婚那就是一家人,咱们家就是他的后盾他的靠山,他不得指望咱?不得提前对咱好?”
提到工作的事儿薛明秀的确有些不自然,但还是道,“可他也说了,短时间内不会结婚,先立业后结婚……”
“是啊,可他才十八啊,十八啊,你妹妹也是十八,等几年能怎么了。”薛洪涛现在对谢阳满意极了,“男子汉大丈夫,没有点儿豪迈根本不成事儿,化肥他搞来的,家具厂他参与创办的,后续家具的售卖还得是他,你就说咱们认识的人里头哪个比他强?真找个当官的干部吧,咱们也管不住人家,可他不一样啊,对吧?”
这话把梅秀凤说服了,“你还别说,一起发达起来的感情不一样,可是不结婚算怎么回事儿呢。”
“不结婚还不能谈对象啊,不都倡导自由恋爱吗,咱们甭管,必要的时候推一把,就明珊那张脸,我就不信小谢不动心。”
其实小谢不止动心了,还又一次将你闺女扛到炕上了。
不过在薛明姗的坚持下,谢阳还是先烧了一锅热水,让薛明姗去洗个热水澡。
薛明姗特意交代,“不许偷看,去把门锁上。”
“知道了,知道了。”
谢阳说的好不走心,门是关上了,转身却跟着进了他搭建起来的简陋浴室。
从正人君子到偷窥狂魔,也就一瞬间的事儿。
“我偷看了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