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以安:“哥哥知道你九月份开学就上高中了,特意给你选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千万别辜负他的良苦用心啊。”
“哼哼。”司徒谦不自觉冷笑两声,转头睨了一眼,司徒砚那面无表情的脸色,咬牙切齿地道谢,“谢谢哥。”
司徒砚:“……”
“这份沉甸甸的爱,弟弟收到了,我一定会一题不落,全部写完的。”
“……”司徒砚掠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是在说“加油”。
分完礼物,纪以安四处寻觅,却迟迟不见纪言墨的影子,“妈妈,我哥呢?他没回来吗?”
“你哥逍遥自在,四海为家,早就不需要我们这些家人了!”
江映兰原本就因为这次的宴席,唯独缺了纪言墨,从而变得不完整的事,惹火一天了。
她这么一问,可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我可没有他那样只顾着自己快活,让我们这些家人替他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儿子!”
纪以安:“……”
“还是让他一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的好!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回这个家了!”
纪言墨热爱自由,喜欢美景佳肴,小时候爱逃课,现在长大了,更加没了束缚,就总是满世界乱跑。
最近两年,他回家的次数,不超过十根手指头,也不怪江映兰生气。
“我哥不是向来都是这样的吗?这么多年,您还没习惯啊?”
纪以安小手轻轻安抚江映兰的背部,想要帮她把气给捋顺了。
“他是个画家,外出找灵感,最正常不过的事了。”
“找灵感?!”江映兰气不打一处来的同时,还附带着眉头紧皱,眼底含泪。
纪以安:“……”
“就他那身体状况,平时还爱吃喝玩乐,仗着自己有点小姿色,就蛊惑人心,喝酒泡妹,那本就有缺陷的心脏,能够被他糟蹋几年的?”
“……”纪以安知道,他们之间隔阂太深,轻易无法消除。
除非纪言墨能一直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听从二老的差遣,做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病人。
可这对于一个生性爱自由的人来说,还不如杀了他。
纪以安掏出手机,打开了纪言墨的朋友圈,最近一条,是在两个小时之前发的。
“他写了些什么?”司徒砚缓缓走来,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纪以安照着念,“山高路远,眺望世界,也找自己。”
文案下面配了张图,纪言墨正背身拥抱大自然,身前是悬崖峭壁,抬头蓝天白云,低头青山绿水。
“哥哥,我夹在妈妈和我哥之间,真的好难啊。”纪以安的心思左右摇摆,总是拿不准自己的主意。
司徒砚:“……”
“我一边担心我哥身有顽疾,独自一人,身处他乡,会不会出事。”
司徒砚:“……”
“一边又希望,他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希望他能开心无忧,希望他能在有限的生命里,活出自己的模样。”
司徒砚见她心情惆怅,抬手摸了下她的发顶,“先别想那些了,去楼上跟小谦玩会儿吧。”
“好……”纪以安小跑上楼,发现司徒谦的房间门大开大敞着,她叩了两声门,才小步走进去。
司徒谦:“……”
“小弟,你中考结束之后,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司徒谦:“……”
“我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的房间,能称得上是又杂乱又干净的。”
换句话讲,可以说是,乱得很有秩序。
“姐,你站在那儿做什么?快过来坐啊。”
司徒谦一手在游戏机上玩俄罗斯方块,一手还在转着一个被打乱颜色的魔方,顺便还能面带笑容,跟她说说话。
“往哪儿坐?”纪以安两手一摊,发出疑问。
别说是坐下了,这房间杂七杂八的铺了一地,都快无处落脚了。
她不得已,展露出了广播腔,“我亲爱的好弟弟,你是想让我坐在哪里呢?”
司徒谦保持姿势不动,把自己的屁股挪到了床上,将那昂贵的电竞椅让了出来,“姐,来这儿。”
纪以安三步一走,两步一跳,才勉强从门口转移到了电竞椅这边,走这十米路,气喘吁吁的。
“你……你这房间几天没让阿姨进来打扫卫生了?”
估计再过个几天左右,都该有老鼠出没了。
“阿姨天天上来打扫卫生啊。”司徒谦左右转头,两手做着不同的事,互不耽误。
“天天打扫?那你岂不是每天都搞得这么乱?!”纪以安目瞪口呆,属实是接受不了他这种行为。
司徒谦:“……”
纪以安故意吓唬他,“阿姨每天都把你这炸了锅似的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那心里得有多焦虑啊?”
司徒谦:“……”
“不行不行,等一会儿,我就去跟干妈提建议,让她从你的零花钱里拿出一部分,给阿姨涨工资。”
扣零花钱?!
司徒谦一听这话,就忍不住腿软,想要下跪的地步,“姐!姐!姐!那可不行啊!”
纪以安:“……”
“我……我那个……我以后都自己收拾房间,不麻烦阿姨了,还不行吗?你别告诉我妈。”
“谁等你的以后啊,男子汉,说一不二,就从明天开始。”
司徒谦:“……”
“不!就从现在开始。”纪以安“蹭”一下站了起来,边撸袖子,边打量从什么地方开始收拾。
司徒谦:“……”
“我正好闲得没事做,跟你一起收拾,就当是强身健体了。”
司徒谦愁眉苦脸,还要保持姿势不动,为难急了,“啊?可我这儿,还没玩完呢。”
“有什么好玩儿的?一手俄罗斯方块,一手彩色魔方,你不是在小学的时候就会了吗?”
司徒谦:“……”
“怎么现在都快上高中了,还在玩儿这个呢?不嫌腻啊?”
纪以安两手把他来回转动的脑袋卡住,让他只能直视,没过十秒,他迫不得已就只能放弃了。
“不错嘛,控制了你这个智慧的小脑袋瓜子,竟然还能坚持这么久。”
司徒谦把游戏机和魔方,随手往身后的床上一丢,“姐,我这是练手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