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珂羽:“以安,我们常联系,好吗?”
“……”纪以安一字未言,就只是神态不自然的点了下头,不算热情,倒更像是无法拒绝之后的礼貌和客气。
金珂羽目送他们上了车,又盯着车身走远了,拐弯儿了,直到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去。
车内的司徒谦也同样在观察他,直到看不见人了,才转正了身子坐好。
“姐,我怎么记得,你,玥玥姐,跟今天这个金珂羽,你们三个人高中时是铁三角啊,如今怎么变得这么生疏?你们毕业之后就没再联系?”
“方才真是我多虑了,你的记忆力完全没问题啊,这不,连小学三年级的事情都还记得。”
纪以安不太想提起那段过往,可这次见面,又不得不勾起了那段青春回忆。
“姐,你答非所问啊,肯定是有事瞒着我。”司徒谦狡黠一笑,起了八卦之心,大胆猜测,“你们是不是之前在高中没能有机会在一起,现在又蠢蠢欲动了?”
纪以安:“……”
“反正他肯定是喜欢你,我的直觉从不会出错。”
“他……是喜欢我。”纪以安这次没有逃避,反而正大光明,又带着些许的惋惜,“在高中的时候。”
他们三个人一直是以好朋友相处的。直到临近高考,纪以安去给金珂羽送还笔记,从他桌洞掉出来一张情书。
她好奇是哪个姑娘写给金珂羽的,就打开看了一眼,万万没想到,是金珂羽写给她的。
那张白纸上涂涂改改,没头没尾,说是情书,倒不如,说是金珂羽准备在高考之后,向纪以安告白用的誓词,是他写给自己看的草稿纸。
纪以安不知该如何面对,小姑娘藏了心事,当天就被细心的司徒砚看出了异常。
在他的追问之下,无奈又扭捏的说出了实情,“哥哥,学校里……有人喜欢我。”
每天喜欢她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能让她因为一份简单的喜欢,而变得魂不守舍的人,却没有几个。
“金珂羽吗?”司徒砚一猜一个准。
毕竟青春期的男孩儿,将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那份最热烈真挚的爱意,自然更是没办法隐藏。
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金珂羽对纪以安的那份小心思,“那你喜欢他吗?”
纪以安若有所思,内心忐忑不安,“我不知道。”
司徒砚:“……”
“我只知道,我像喜欢玥玥一样,喜欢他,这算吗?”
“不算。”司徒砚有私心,着急给了她答案。
但还是在听到纪以安说“喜欢他”这三个字之后,悄无声息的变了脸色,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黑沉了下去。
他不可控制的加重了呼吸,压抑着内心深处的不安和烦躁。
“哥哥,他要是真的跟我表白了,我该怎么办?”
纪以安因为知道了这份爱意之后,变得纠结苦恼,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但是我也不能答应他的要求,跟他在一起。”
“无论你喜不喜欢他,你都会失去这个朋友,从他对你动心的那刻起,你们的友谊,注定会走到死胡同,无法挽救。”
司徒砚强逼自己,在她面前保持理性的模样,尽力把话说得中立。
“就算日后,他不再选择喜欢你,你们之间的隔阂仍在,关系也不再变得那么单纯。”
“这喜欢来,喜欢去的。”
纪以安也看过不少偶像剧和言情小说,在学校也见过不少同学早恋,送情书,暗恋的,可她还是搞不懂那个人类里最特殊的感情。
“哥哥,到底什么是喜欢呢?”
她从小到大得到的爱太多太广,家里每一个人对她都是实打实的照顾和偏爱。
从爱里面长大的孩子,总是更不清楚“爱”之一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砚思忖片刻,将话说得简单明了,“以后等你长大了,会有人教给你的。”
纪以安:“……”
“就像父母教会了你什么是亲人,就像周玥教会了你什么是朋友。”
纪以安:“……”
“日后也会有一个人教会你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什么是七情六欲。”
“……”纪以安这段话翻来覆去在脑袋里过了几遍,确信自己目前并没有遇到那个教会自己喜欢的人。
高考过后的同学聚会,金珂羽果真在私下里对她表了白,还抱了一束艳丽的鲜花。
告白词是提前写过的,他背了又背,可到了现场的时候,还是紧张得卡顿,他态度真诚,让人颇为动容。
结果已注定,终将会失去。
这变成了他们最后一次的见面,以不欢而散。
她自认为,还算了解金珂羽的性格,这次拒绝过后,并不能完全消弭他的想法,只会使他越挫越勇。
这是他常居级部前十的心性,他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长痛不如短痛,纪以安不想再给他任何一丝希望,就只好一次性来个狠的,故意换了联系方式,直接从他的世界里退出。
这也是纪以安对自己的狠心,将最好的朋友,从自己的世界里赶走。
“姐,刚才光顾着跟那个什么小金子聊天,把冰淇淋的事给忘了。”
纪以安:“……”
司徒谦看她气性是消了不少,可冰激凌却是不等人,拿出来一看,已经化了一半了,“你,你还吃吗?”
纪以安:“……”我就知道这冰淇淋,我是吃不上一口了。
“反正马上就到家了,前几天刚运来的哈根达斯还在冰箱里,我可是一口都没动,都留给你。”
司徒谦说着说着,动作熟练的撕开了包装纸,一口咬上了那个将要化成水的草莓冰淇淋
“姐,我就想知道,时隔多年的重逢,你对那个小金子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纪以安视线转向窗外的马如游龙,心神不定,“心虚,愧疚,陌生,逃避,歉意,但唯独就没有后悔。”
司徒谦:“……”
“我当时也才刚成年不久,年纪比较小,可能是把事情做得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