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以安一袭银色的开叉鱼尾缎面丝绸礼服裙,大方优雅的款式。
抹胸的设计,使天鹅颈和锁骨线条尽数展现,腰腹和大腿处收紧,刻出了姣好的腰臀身段。
身后拖地的裙摆,会随着人前进的脚步,左右摆动,像极了一条刚上岸的美人鱼。
她脚下踩了一双夏季最新款的裸色带钻高跟鞋,四五厘米的尖头细跟,高雅性感。
走起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很正,一听就知道是还没穿过的新鞋,步步生莲。
“哥哥,我这一身好看吗?礼服是之前玥玥为我量身定做的,她人虽然不太靠谱,但她的手艺还不错,怎么着也是在国外进修了两年。”
司徒砚:“……”
“还有这双高跟鞋,我一上午去了二十多家店,把腿都给逛细了,才选中了这双跟礼服相搭配,鞋跟又不是很高的高跟鞋,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扶着我哦。”
细想想,纪以安平生穿高跟鞋的次数,屈指可数。
第一次是在十八岁的成人礼上,第二次是在二十岁的整生礼上,第三次是在大学毕业的联欢晚会上,第四次是在周玥家准备去参加同学聚会,但穿了两分钟就脱下来了,满打满算,次数竟然都没超过五根手指头。
纪以安在大G的副驾驶座上,对着小镜子补口红,神情有些紧张拘束,“你看我这个发型和妆容怎么样?端庄不端庄?得体不得体?看起来像不像是一个贤内助的模样?”
司徒砚:“……”贤内助?
“会不会太浓了呀?可是我画眼线都是内眼线,连眼尾的小尾巴都没拖出来,应该不会太浓吧?”
纪以安脑袋上顶了一个简单利索的高丸子头,小脸上的妆容也是清清淡淡的,形同于素颜的状态,甚至连口红都选了淡雅的杏色,幼态十足。
别说贤内助了,看上去就是一个在校女大学生,甚至别人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刚成年不久。
“正好我这阵子漫画没有灵感,上次也没机会赶去看你在法庭上大展风采,就借着今晚你老板的生日宴会,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能画的主题,能有点冲突出现,就再好不过了。”
司徒砚:“……”
纪以安给了他一个眼神,相当于在入场之前,给他打了一个预防针,“哥哥,你放心,我口中所说的冲突,是在别人身上找出对抗点,我是不会给你闯祸的。”
司徒砚看出了她的拘谨忐忑之处,伸手将她那不知所措,左右摆动的小手,按到了她的腿上,“你就算是给我闯祸了,也没关系,今晚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宴会而已,你别太紧张。”
“不一样!我知道这次跟往日我们一起参加的亲友宴会都不一样。”
司徒砚:“……”
“这里面都是你的同行同事,你的朋友人脉,你的日常交际圈,所以我才想尽可能的低调点,不想落人话柄,我怕我自己会出糗,也会连累你一起丢脸,让你左右为难。”
纪以安不太了解他在事业场上的模样,她看得最多的,就是在家里一身居家服,对她体贴入微的司徒砚。
“不会的,你今天的身份可能是我的女伴,是我的夫人老婆,可你也是纪以安你自己,并不是我的附属品。”
司徒砚将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攥在温热的大手掌里,捏了两下。
“安安,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胆怯,说你想说的,做你想做的,不必顾及我的颜面,也别让自己受委屈。”
无论纪以安在场上做了些什么,哪怕是当着他老板的面摔了杯子,司徒砚也只会去问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并不会因为纪以安的强出头,而感到丢脸。
“我知道了,哥哥。”纪以安沉重地来了两组深呼吸,阖了下眼睛,做好了思想准备,“我准备好了,我们可以进去了。”
司徒砚首当其冲地下车,从车头绕到副驾驶那边,极为绅士地为她打开了车门,护她下车。
纪以安一双碎钻像星星一般闪耀的高跟鞋率先落地,脚边的裙摆铺在了地面上。
她主动将自己那条光裸白皙的细胳膊,环住司徒砚那瘦劲健硕的小臂,小手还若有似无的,抓了下他手臂内侧的衣服,专属感明显。
纪以安:“那我在外人面前,该称呼你什么呢?”
她在对司徒砚的称呼上纠结了很多次,这次依旧是为难。
叫哥哥?太暴露。
叫司徒砚?太生疏。
叫老公?太亲密。
叫先生?太正式。
叫阿砚?倒是好像还不错,就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随你。”司徒砚不以为然,让她自己看着办,唤什么都行,他都会喜欢。
纪以安撅了下嘴,满脸不悦,背着他小声吐槽,“又随我?”
两人踏进了铺着一条长红地毯的会场,两边的男男女女洋溢着笑脸,手里举着香槟酒,互相交谈甚欢,推杯换盏。
路过的人,但凡是认识司徒砚,见了他的面,都要扬唇称呼一句“司徒律师”。
而司徒砚也会一个一个地回应一声“姓氏加律师”,或者是“姓氏加总”,什么黄律师,郑律师,刘律师,什么张总,李总,叶总的。
纪以安也没闲着,她认不得什么人,但是要跟着他们一起面带微笑。
这个形式就特别像是结婚现场,跟亲戚朋友们打招呼的一对新婚小夫妻。
幸好两年前没有办婚礼,她已经能想象得到现场有多么的尴尬和无聊了,这几个小时下来,新郎和新娘的脸都得笑僵了。
“司徒律师来了,这位就是让咱们律所的全体女生一起猜测的神秘女嘉宾,你藏在家里不肯让露面的小娇妻吧?”
一位中年女人眼神好奇,上下打量着纪以安,对其的美貌和身材忍不住的夸赞。
“怪不得,司徒律师不让小夫人出来见人,你夫人长得可真是好看啊,瞧瞧这张小脸,巴掌大小,这么精致可人,明眸皓齿,我要是你呀,我也不舍得给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