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对了。”司徒砚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继续用她在乎的方方面面刺激她。“明天周末,我不上班,车我也不开,你可以一直睡到后天。”
纪以安:“……”
“只是你手机没电了,车里也没有充电器,你玩儿不了手机,也联系不上朋友,就只能与停车场二十四小时常亮的灯光作伴了。”
纪以安:“……”
“我明天跟同事要开个工作视频会议,没时间,就不下来给你送饭了,你要是饿了的话,就沿街乞讨吧,清月阁大多数都是些有钱人,根本不差你这顿饭。”
纪以安:“……”司徒砚啊司徒砚,不愧是律师啊,生了一张巧嘴,刀刀要我性命啊!
“好了,不逗你了,最后一次问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家?”司徒砚泰然自若,笑容未散。
“嗯……”纪以安最终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但没办法,只能后退了一步,“那要背,不能抱。”
司徒砚上下打量她一眼,平和沉静,掩饰不住的疑惑,“你穿了一身鱼尾裙,想让我怎么背你?”
纪以安:“……”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礼服裙虽然下摆有开叉,可太小了,一背起来,裙子可能就被撕坏了。
司徒砚在她沉思之际,放松警惕之时,直接快刀斩乱麻地,将她一把抱了起来,速度之快,动作强硬,行云流水。
她的脑袋都来不及反应,视线就跟着天旋地转,整个身子,都坠进了一个温热熟悉的怀抱中。
“司徒砚!你做什么?你疯了吗?吓我一跳!你这是违规行为,我都还没决定好呢。”
纪以安提出抗议,小手捶打在他的胸口处,动作挣扎,像一条被迫上岸的美人鱼,用力摆动着长长的鱼尾。
“反复纠结什么?又不是没抱过。”司徒砚单手抱着她,抬脚踹在了车门上,按下了锁车键。
纪以安:“……”以前是抱过,但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啊,也算是不知者无罪。
可现在已经知道了,就断不可能装糊涂,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哎呀!这都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司徒砚抱着在怀里不断反抗的纪以安,手骨分明的手指间,轻松勾着她的高跟鞋,“这邻里邻居的,哪个不知道我们住在一起?”
纪以安:“……”
“现在都第六个年头了,想要避嫌,是不是已经太迟了?”
“那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
纪以安要力气,没他有力气,要口才,也不如他有职业优势,就连脑袋转的,也比他要慢,根本斗不过他。
“我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不会再崴到脚了。”
她只能对司徒砚硬的不行,来软的,撒娇,卖萌,下保证书,可是她的三大强项。
“……”司徒砚还没有给出回应,电梯门左右大开,里面站了一位阿姨。
她手里提着楼下超市的购物袋和绿油油的果蔬,被他们这对小年轻的举动给惊呆了,“呀!小姑娘这是怎么了?”
“……”纪以安羞愧不已,没脸见人,直接把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膛处,只字不言,像是在装死。
“她把脚给崴了,现在暂时走不了路。”司徒砚单手抱她,另一只手按了下楼层号。
纪以安:“……”屁!我能走,只是你不放我下来,还不给我鞋子穿而已!
不信啊?你就让我试试,我跑起来,让你追都追不上。
“这么严重啊,有没有去医院看过?别是什么伤筋动骨的,就不好了。”
“……”司徒砚垂头看她一眼。
“这几天好好养,不要经常走动,给她炖点什么骨头汤,猪蹄汤什么的,以形补形,对伤处很管用的。”
司徒砚颔首示意,客气一笑,“好,谢谢阿姨。”
“小伙子长得帅,没想到,还挺有力气的嘛,抱了这么久,竟然连大气都没喘一个。”
司徒砚:“……”
阿姨笑呵呵的,目光看看这边,瞧瞧那边,将话头来回的转移,但看不清纪以安的脸,“至于小姑娘嘛,有点害羞的呀。”
司徒砚忽略了自己的那一部分,直接接住了后面的话题,“是,她有些怕生。”
纪以安:“……”怕生个鬼啊!谁不知道,我是个天生的自来熟?
可是在这样尴尬的气氛之下,你让我怎么好意思把脸给露出来,在你的怀里,跟别人谈笑风生?
出了电梯,司徒砚单手抱她,另外一只手,云淡风轻地输入门密码,“滴滴滴滴滴滴”六下,门开。
司徒砚怕一只手抱她,她会不舒服,于是抬脚和膝盖,顶开了门,直奔纪以安房间,放她坐在床上,又辗转回去玄关处,帮她把拖鞋给拿了来。
“那你先换衣服,我去给你做点夜宵,有事叫我。”
“……”纪以安把脑袋垂得低低的,恨不能,直接杵到了地上。
等听到房间门关闭的声音之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恢复了自由活动。
先给手机充上了电,而后,才脱下了身上的这件行头,铺平放在床边。
纪以安轻轻抚摸着那件礼服裙,料子冰凉滑溜,裙摆处有些脏迹。
幸好,那杯酒没有泼上来,这裙子是丝绸材质的,并不防水,要让周玥知道,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给纪以安做的礼服裙,被人给弄坏了,弄脏了,非要发一顿脾气,找人算账不可。
纪以安将其板板正正地叠好,小心翼翼放进礼袋里,准备改天送去干洗。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她从床上爬过,“人”字趴在那边,先是看了眼备注,没由得一笑,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喂,安安,你什么情况啊?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纪以安一片茫然,“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你可要担心死我了,要是过了九点钟,你还没接电话的话,我真打算去问问司徒砚,或者,直接带着苏贺洋,杀去你家里看看。”周玥那焦急的心情直冲天际,嗓音大的,如同在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