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以安:“我总是觉得拒绝了他的表白,还死乞白赖地跟他做朋友,是给他再一次表白的希望,我不想那样吊着他,所以干脆就跟他断了联系。”
司徒谦边吃冰淇淋,边听她说总结词,在旁边干着急,“姐,我说的感觉不是词义上的感觉。”
纪以安:“……”
“我说的感觉是喜欢,你都二十二岁了,同龄人都要备孕二胎了,你却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纪以安:“……”可能就像哥哥之前说的那样,能教会我喜欢和爱的那个人,还没有在我的生命里出现吧。
或者说,已经出现了,但是被我这个粗心大意的人给忽略掉了也不一定,顺其自然吧。
“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司徒谦不以为然地耸了下肩,神情无奈又坦荡。
纪以安:“……”
“你要是突然让我说‘喜欢’是个什么东西,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像莎士比亚说过的,一千个人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我比你大了整整七岁,都尚且没想明白呢,更何况你了。”
纪以安什么时候都沦落到,要让家里年纪最小的弟弟,一个还没有进高中校园的小屁孩儿,来告诉她什么是喜欢了?
她伸手揉了下司徒谦头顶的卷发,“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为你姐一雪前耻!早日超过金珂羽他妹妹,登上级部第一的宝座!”
“嗐!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区区一个级部第一吗?”司徒砚哼笑一声,模样张扬又自信,拍着胸脯,立下了军令状,“九月初的开学考,我一准儿给你拿下!”
纪以安就是喜欢他身上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气息,对他委以重任,“小弟,这可是时隔多年的荣誉之战,绝对不能输!”
司徒谦:“……”
“你每次考试只要拿级部第一,姐都答应你一个要求,或者是礼物。”
“是什么都可以吗?”司徒谦瞪大了一双贪婪的眼神,似乎还没等到考试,就已经想好了奖品。
“在我能接受的范围之内,随便提。”纪以安向来对他这个小弟言出必行,大方疼爱得很。
无论说出什么样的话,在他心里都绝对有分量,值得不用思考,就能全心相信。
司徒谦已经激动得合不拢嘴了,“姐,你就瞧好儿吧!”
*****
夜色如水,寂静非常,纪以安房间窗户微敞,夏夜的微风吹动着窗帘,如同瀑布荡漾。
隐约能听到外面草坪里小虫子的欢叫声,这是属于夏天独特的浪漫。
纪以安无拘无束平躺在床上,做着“蹬车”的瘦腿运动,旁边放着开外放的手机,说话的气息略显不稳。
“朕的玥贵妃,在忙些什么呢?怎么这么久才接啊?”
“你的玥贵妃也是要赚钱的呀,难道真待在家里啃老不成?我可不想当一个只会坐享其成的小废物。”
周玥手拿铅笔,在一张干净洁白的纸上描描画画,没几分钟,一件女士夏装的样式就有了雏形。
“皇上打算何时回来陪臣妾呀?臣妾想你想的心都开始焦虑了。”
纪以安被她那又娇又魅的撒娇语气给逗笑了,一个泄气,两条细长的腿砸到了床上,“快了快了。”
周玥:“……”
“明天就是哥哥老师的头七,总该要过了那天,爱妃稍安勿躁。”
“安啦,你跟司徒砚这一趟回家,有没有发生一些新奇有趣的事?说来给我解解乏。”
纪以安:“……”新奇有趣的事,有没有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目前在我心里压了两件,足以让人愁眉不展的大事。
一是跟司徒砚的离婚。
二就是金珂羽。
“你们回家这都快一周了,难道一点好玩儿的事情都没发生?”
周玥怎么就不信整个帝都就这么大点儿,辖区就这么几个,怎么可能碰不着面儿呢?
纪以安一双赤裸裸的小脚丫踩在坚硬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窗边吹风。
她神情昏暗不明,脸色不似往常一般愉悦,“我今天去四德中学给小谦开家长会,你猜,我见到谁了?”
“金珂羽。”周玥的回答没有一丝迟疑,似乎就是在等着她问出口呢。
纪以安:“……”猜得也太快了吧?
“下个月的十号,咱们高中举办同学聚会,他应该是为了这件事才赶回来的,你往年一概不参加同学聚会,所以这次我也就没跟你说。”
纪以安不以为然,她对这所谓的“同学聚会”并不感兴趣,“没事,反正我这次也没打算要去。”
自从毕业之后,她一直没在同学聚会上露过面。
一则,她并不喜欢这种装模作样的聚会,只是听周玥回来,说了说那经过,她都感到头疼。
左右学生时代,跟进了社会是不一样了,往日的纯真和单纯都已不复存在,只剩下磨人的羡慕、嫉妒和攀比。
二则,就是为了躲他。
而金珂羽恰恰相反,他明明是一班的大学霸,可三班的同学聚会却一次都不落,目的就是为了去见纪以安。
哪怕只是见她一面,哪怕只有一句“好久不见”的问候,他也心满意足,可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能如愿。
“安安,说实话,金珂羽这小子真的算得上是哪哪都好,当年可是级部前十的大学霸,大学又考进了全国排名前五的名校,学习棒,人品佳,还肯陪你闹,逗你笑。”
纪以安:“……”
“听说现在还是孑然一身,说不定啊,是还在等你呢,专一深情,又有真才实学的帅男人,你真的不动心吗?”
纪以安:“……”
“要换了我啊,别说拒绝了,早就从了他了!”
“从什么从?六年啊,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我们大学毕业之后,现在工作都快两年了,六年没见过一面,他要是还喜欢我,那可就怪了。”
纪以安白皙的小手握着窗沿,下颌搭在手背,说话略有局限,目光一丝不苟地盯着窗外,情绪冷淡。
“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我今天看他的神态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差别,说不定人家早就放下了,现在的我,对他而言就是一个老同学,你又何必再劝我。”
金珂羽一个绝佳的好朋友,这无可厚非,当年的铁三角,朝夕相处,嬉笑打闹,如今却是分道扬镳,南辕北辙,着实是可惜。
如果有机会,纪以安也想跟他尝试一下与当年不同的处理结果。